萧舟瞳孔一缩,疑心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几息后,又是这样一声呼唤。
谢蘅芜只是虚弱,五感却都还正常。她分明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却在靠近后又忽然消失了。她瞧不见珠帘后的景象,只得小声唤了几句,希冀来人许能听着。
随后,便传来了珠帘被猛然撩开的声音。
萧舟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她榻边,黑沉的眼眸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谢蘅芜被他突然出现吓得手一抖,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水险些泼洒在榻上。
“陛下?”
她眨一眨眼,对上萧舟的眼睛。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沉闷。
当日情急,自是不顾一切地流露真情。现在两人都已冷静,想起当日情形,不免都有些羞赧。
“陛下”
“你”
两人同时一顿,又同时道:
“陛下先说。”
“你先说。”
一时殿里更加尴尬了。
谢蘅芜抿了抿唇,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她本面色苍白,眉间盈盈蕴愁,一身素色寝衣,青丝披泄,有种脆弱不堪折的美,这一笑却令她生动许多,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
萧舟有些失神。
他见了她五日昏睡的模样。
紧闭的睫羽不曾颤动一下,面颊上晕着高烧带来的异常酡红,她睡在那儿,明明还有呼吸,看起来却了无生息。
这五日每过去一天,他的心便也沉一分。
从不信神佛的萧舟,竟也萌生出了去佛寺一拜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