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后知后觉似的,渐渐攀上心头,要从眼中流出来。
谢蘅芜近乎是慌乱地垂眼,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不她不能迁怒
崔太后是崔太后,萧舟又是萧舟。
他们二人,是全然不同的。
谢蘅芜垂着头,避过他的视线,闷声道:
“陛下打算何时告知靖国公?”
萧舟顿了顿,看出她的情绪变化,眸中不免划过些失落。
“孤还需要再想一想,”他道,“孤现在,还不知该怎么开口。”
谢蘅芜轻轻颔首,也明白他的顾虑。
对她或许还好开口,可对一个忠君之臣,的确不知从何说起。
“那陛下,可以让我见一次国公吗?”
萧舟没有多想,点头应下。
谢蘅芜肩头松下,徐徐吐出一气,往萧舟的方向偏了偏,向他递出了一只手。
萧舟目中失落一扫,试探般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看他这样小心翼翼,谢蘅芜咬了咬舌尖,目中涌上一阵酸热。
她想为何明明不是他们的错,却莫名还让他们隔阂了呢。
本不该如此
自病下之后,谢蘅芜少有地使了次力气,将萧舟拽了过来,随后抬臂,抱住了他腰身。
她靠在他怀里,逃避似的将脸埋在衣料中,无端地,滚落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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