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装螺子黛的盒子。”
谢蘅芜忍笑,将发油递到了萧舟手中。
萧舟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冷静,但耳根已然红透了。
谢蘅芜十分乖觉低眸,给他留了一点颜面。
但萧舟又犯了难。
这东西怎么用啊?
谢蘅芜等了一时,悄悄抬眼,就见到萧舟在对着手里的东西发怔。
她忍不住出声:“陛下用梳子沾一点,梳在发尾就好。”
萧舟咳嗽一声,冷声:“孤知道,用你多嘴。”
谢蘅芜抿唇一笑,垂眼下去。
寻常发油都带着些香,但谢蘅芜用的是特质的,自然没有香气。
萧舟依着她的说法,先从上至下将发梳顺了,才沾上发油,轻轻梳着发尾。
他虽是冷着脸,动作却很轻柔。
头上发根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也不疼,只是有些酥酥的。谢蘅芜舒适地叹一声,复又望向了镜中。
菱花镜里,美人长发披散,黑如墨云,身后俊逸郎君神情专注,细致小心地梳过每一寸发丝。
谢蘅芜眼睫一颤,脑海里浮现出几句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镜中,萧舟抬起眼看向她,两点漆眸像是凝在她身上。
谢蘅芜后知后觉,自己竟是将所想给说出来了。
她抿紧了唇,试图含混过去。
萧舟抬眉:“怎么不接着说了?”
谢蘅芜眨一眨眼,想当然是因为本来她就不该说出来的。
以及这下一句,是三梳儿孙满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