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若是出了点差池没能点燃,或是天色没开晴,陛下与妾身恐怕都下不来那台子。”
萧舟轻嗤:“他们不敢。”
“再者说天地也必须得为孤让步。”
他话语中的笃定令谢蘅芜侧目,疑惑道:“为何?”
是他早已料到了会有此时,让钦天监安排了,还是那铜鼎里早就有了火
“没有为何,孤便是这般认为罢了。”
谢蘅芜瘪一瘪嘴,想果然,这才是他。
萧舟默了一会儿,忽然倾身凑近,低声:“阿蘅就不好奇一下别的吗?”
谢蘅芜的心骤然缩紧,下意识想往后靠。
她绕来绕去地问萧舟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想提及此事。
他总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做出来的事情却又往往超乎常理,那样沉甸甸的爱意,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总觉得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无法回报的。
谢蘅芜选择逃避装傻:“陛下,妾身还要问什么呀”
萧舟啧声:“阿蘅,你太不会撒谎了。”
但他没再追问,因外头的赵全凑过来,称快要到行宫了。
人多眼杂,萧舟没再多。
两人便沉默着回到了宫中。
--
入夜,谢蘅芜在汤泉殿中泡着。
劳累了大半日,眼下被温暖的汤泉水裹挟,仿佛那些散架的筋骨都被重新洗涤了一般。
知道她累,萧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进来捣乱。偌大的殿中,只有她一人,回荡着哗哗水声。
谢蘅芜又泡了一会儿,才从池中出来,她裹上棉巾后,想去拿干净的衣裳,伸手却摸了个空。
她一怔,不死心地往旁边一探,果真空空如也。
糟糕忘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