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放下木桶出去后,萧舟才说话:“我让他们送了热水来,正好可以沐浴。”
谢蘅芜低低“唔”了一声,慢腾腾坐起来。
经萧舟一提,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了。
实在是赶路没有条件,且她也一直记挂着这件事,便没有将沐浴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
想到身上的衣裳多日没换,最近又天热,难免出汗,谢蘅芜莫名觉得浑身黏腻发痒。
她赶紧下榻,由于起得太猛,难免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往前扑去。
萧舟早有预料,伸手扶住她,叹声:“冒冒失失。”
“先吃一点,热水又不会跑了。”
谢蘅芜的肚子适时发出咕一声。
仿佛这几日被努力忽视的疲惫饥饿,都因为此时的放松,被加倍释放了出来。
她仍有些头晕,便先喝了点热茶,取了块点心小口小口吃着。
“这是”谢蘅芜咦道,“这不是南梁的点心吗?”
“这里怎么会有?”
“这里当然没有。”萧舟在她身边坐下,用指腹仔细捻去她唇角的糕点碎屑,“我在外头买的。”
“有个南梁人在此处做生意。”
随着他靠近,谢蘅芜嗅到一股沐浴后的洁净气味,想来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他已经洗过了。
她好奇:“什么生意,是酒楼?”
萧舟闭口不答,她便当他默认了,没太在意。
“不过郎君怎么知道这是南梁的点心?”
萧舟起身,往木桶中探了手试一试水温,一面道:“有人与我说,你从前很喜欢吃这个。”
能知道她在南梁时候的事情的人,只有梨落了。
梨落是绝对不敢与萧舟主动说话的,所以萧舟所谓的有人与他说,多半是他自己问的。
谢蘅芜唇角飞快地弯了一下,偷偷看他背影,瞧出些窘意。
她还是决定给他些面子没有戳穿,默不作声地吃了好几块,又喝了些鱼片粥,总算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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