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醒后便出现在她枕边的。
蔻枝还未打开看,心便砰砰跳动起来。
她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将信封拆开。
信上寥寥数语,她却看了许久。
末了,她心惊,手一抖,将信纸哆嗦出了窸窣声。
声音并不大,却吓得蔻枝身子一颤,有些惊恐地望向紧闭的帐帘。
僵了一时,她才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信纸给烧了。
先前拿回身契的喜悦感荡然无存。
—
午后,观山来禀话,那些伪装成运尸人的羽林卫已秘密将被脏污的水源切断,疫病暂时不会进一步扩大。
同时凑巧,捉到了一个在边线鬼祟的南梁人。
看其穿着是南梁的兵士,被捉后吓得滋哇乱叫,慌乱得毫无探子的水平。
是以观山认为,这可能就是一个逃兵错判了方向,闯入了北姜。
他本想仔细询问,不过此人说的似乎是南梁某地的话,这里无人能懂,观山无法,只得先交给萧舟定夺。
谢蘅芜一听便有了些兴致。
待兵士将人押送进来,她眉心微动,目中有些迷茫。
她认得此人。
是昌平侯的第二子,不学无术,整日寻花访柳,她在府中时,也不少被他烦扰。
现在这人竟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他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那不入流的水平,拿剑都困难,更何况是上阵杀敌呢。
观山上前,解了他的哑穴。
他登时嚷嚷起来,谢蘅芜听懂了。他说的话是侯夫人的家乡话,就是在南梁,能听懂的人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