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边军数载,见过太多人的流离生死,以至于有些麻木。
然不管如何,他仍希望这些事情可以消失在北姜。想到自己在此地试图阻止这些事发生时,自己的亲人却在背后推波助澜,崔鹤便感到万般无力。
他想真是疯了。
崔鹤在外头呆立太久,以至于萧舟都有些生疑,出来找他。
见他有些发白的面容,萧舟心下了然。
“进来。”他淡声,唤回了崔鹤的神思。
崔鹤望见他平静面色,漆眸中目光如水,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崔鹤心神一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歇下去一些。
他当真要说吗?
他该说吗?
他知道陛下与太后素来不睦,但毕竟是母子。
他将那些消息告诉陛下,陛下会疯的吧?
崔鹤还是不擅长掩藏自己的心思,萧舟从他眼眸里,几乎将他所想完全看清。
萧舟微微勾唇,语气有些轻谑:“怎么,是她派人来杀我?”
崔鹤一震,见眼前的年轻帝王缓缓抬了下眉毛。
他有些羞愧地低下头,相当轻地道了声是。
萧舟转身,宽袖络绎纵横。他回过头,漫不经心睨着崔鹤:“进来。”
这下崔鹤终于肯挪动脚步,进了营帐。
他说得相当艰难。
那名统领在军中已有许多年头了,从前只是一名普通兵士,后来忽然被提拔做了统领,这一做便是十年。
他能被提拔,便有崔氏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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