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侧眸。
谢蘅芜弯眸带笑,目中隐隐有些怜悯意味。
“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告知将军。”
崔鹤紧张起来,声音绷紧:“娘娘何事?”
谢蘅芜轻轻一叹,欲又止的模样,看得崔鹤心下一阵焦急。
“崔将军,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怎么了?”情急下,崔鹤有些鲁莽地追问道。
“也是霍珩才带来的信儿,左丞似是染了时疫。”
崔鹤面色空白一瞬,旋即脱口而出:“不可能。”
“时疫不曾传出边关,父亲怎会得病呢!”
“崔将军莫着急,这也是我们奇怪之处。”
“按理说,左丞素日接触之人,不该会有染上时疫的可能才对。”
“不过将军放心,此事尚未明确,何况左丞身份特殊,京中御医定会全力诊治。”
崔鹤却无法安心。
时疫有多凶险,他亲眼见过,恐怕京中御医也应付不来。
“父亲父亲他都见过谁?”
谢蘅芜适时露出为难神色,迟疑着:“崔将军这也不好说呀。左丞身边,不都是些大臣吗?”
“最多是去国寺见一见太后娘娘罢了。”
崔鹤眼睫一颤,抬眸看她。
谢蘅芜仍是一脸纯然无辜,唇边还挂着得体的微笑,浅色瞳中却几多冰冷,美丽又危险。
崔鹤登时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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