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向前走去。
萧舟的身影轮廓模模糊糊显现。
他没有急着杀崔京姝,而是将她关在此处,何时心情不好了,便来折磨一二。
南梁巫医炼出的尸毒,被用在了她身上。
萧舟让御医们随意试药,能研制出解药最好,没有也无妨。
左右都是折磨她。
裴清澜到时,萧舟正冷眼瞧着崔京姝被灌下第三剂汤药。
听到身后脚步,萧舟回过头,眼里还带着暴戾。
“孤不是说过”
看清来人后,他立刻咽下后半截话语,目中戾气散去,作出有些虚伪的清润来,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裴清澜看破不说破,上前握住他手:“自是想你了,便来见你。”
萧舟目中一亮,在这昏暗牢房内格外明显:“当真?你今日便回宫吗?”
裴清澜笑意不减:“就今日来陪陛下一日,府中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萧舟皱了皱眉,不悦道:“有什么事还要你来”
见她笑眼愈深,还偏了偏头,萧舟没再说下去。
“听闻陛下总是在这儿,崔氏的事情,要处理这样久吗?”
她说着往牢房中看去,崔京姝已不复昔日高贵模样,发髻散乱,面色清灰,衣衫上也沾染了许多污渍,有些是灰尘,有些或许是汤药,也有些是血。
萧舟没有对她动用别的刑罚,但光每日病痛与汤药的作用也足够令她受尽折磨了。
这般毫无尊严,如尘土般低贱
裴清澜并不会因此同情她,却也感到几分戚戚,道世事总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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