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高川面前。
“情况。”
“刀子捅进左腹,失血过多,还在抢救。”高川简意赅,声音沙哑。
李听安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一旁,靠着冰冷的墙壁,拿出手机,开始飞快地处理信息。
许今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看着李听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模样,看着她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种数据和指令,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崩溃痛哭的女人。
走廊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记是疲惫。
“医生!”高川第一个冲了上去,“陆总怎么样?”
林婉清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皱了皱眉。
“病人失血过多,刀伤很深,再偏几公分就伤到要害了。万幸的是,送来得还算及时。”
“我们已经完成了手术,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顿了顿,语气又严肃起来,“但是,他的情况依然很严重,接下来八小时是关键期,需要转入icu密切观察,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闻,高川和林婉清都松了一口气。
李听安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
没死就好。
只要没死,这盘棋,就还能下。
“谢谢医生,谢谢您。”高川连声道谢。
很快,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宴辞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干裂,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那张总是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脸,此刻只剩下脆弱和死寂。
李听安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护士推着病床,与她擦肩而过。
李听安收回目光,看着病床消失在走廊尽头,被送往icu。
整个过程,她一未发。
许今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看不真切。
“他暂时脱离危险了,”许今的声音很轻,“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李听安没有看他。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有些事需要跟他谈。”
许今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李听安身上那股带着刻意的、礼貌的疏离。
她把他推开了。
而现在,她要为了另一个男人,守在icu门外。
哪怕那个男人是他们的敌人,是她曾经最厌恶的人。
许今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堵得慌,又冷得刺骨。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走。
他只是默默地退后了几步,靠在了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与她遥遥相对。
高川处理完手续,又打发走了还在哭哭啼啼的林婉清,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死寂。他看了一眼这诡异的对峙,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守在了不远处。
时间,在消毒水的味道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几个小时后。
icu的门被护士从里面打开。
“病人醒了,意识恢复了些,但情绪还不稳定。家属可以进去一个,但时间不要太长,注意不要刺激到他。”
李听安直起身,迈步走了进去。
许今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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