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李听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时针和分针卡在一个尴尬的角度,不再走动。
“停了就扔了。”她别过头,不想看他现在的眼神。
“扔不掉的。”陆宴辞摇了摇头,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滑落。
“刚才在梦里,我梦见我们在伦敦。那天也是下雪,你发着高烧,缩在沙发上等我。我明明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看见你,可我转身走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
“是啊,五年前。”陆宴辞苦笑,带着一种濒死的虚弱感,“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回头,你就在那儿。只要我肯低头,肯花钱,肯用心,什么都能修好。但这块表告诉我,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坏了就是坏了,错过了那个时间,就是一辈子。”
“我救林婉清,是想把欠她的还清。我更想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合作者。”
“可我忘了,表已经停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他看着李听安,眼眶的泪彻底模糊。
“听安,我好像……好像真的失去你了。”
李听安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没有说话。
看着她的样子,他苦笑一声,声音渐渐弱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废话太多了。”
“你走吧。别让许今等急了。他比我好,毕竟他爱的人始终是你,而我最多是一个残次品……”
李听安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座冰雕。
她告诉自已,这些话只是陆宴辞这种自恋狂在绝境下的自我感动。她应该嘲笑他,应该冷漠地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可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一股巨大的、酸涩的、不属于她的悲伤,像海啸一样毫无预兆地拍打过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那是原主记忆里的执念。
是那个为了给他买这块表,在发传单发到手生冻疮的傻姑娘。是那个为了看他一眼,在校园角落里一站就是一整天的卑微灵魂。
李听安死死咬着牙,不想让这股情绪控制自已。
但生理反应是最诚实的叛徒。
一滴滚烫的液l,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手背上。
啪嗒。
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陆宴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滴泪,原本灰败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还在意我,对吗?”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手背。
李听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避开了他的手。
“你想多了。”
她背对着他,迅速抬手擦掉那滴泪,声音冷硬,“生理性泪水,刚才进沙子了。”
“听安……”
“好好养伤,别死了。陆氏的烂摊子还需要你收拾,我没空替你擦屁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侯,她在心里对着那个早已消失的灵魂轻声说:
看吧,李听安。
你曾经哪怕跪在地上求都求不来的一眼,如今他躺在病床上,只为了换你一点点的心软。
他爱惨了你。
可惜,你已经不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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