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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进逼二岛,识时务者

「先看对马岛方向,具体分为三步。

第一步,火船开路,瘫痪幕府战船。

我军准备三十艘火船,分为两队,由敢死队驾驶。

这些火船皆经过特殊改造,船身涂抹了厚厚的桐油,船舱内装满了硫磺、硝石等引火物,船头装有锋利的铁尖。

敢死队驾驶著火船,从浅茅湾悄悄划入严原港。

港内的幕府战船多锚泊于倭馆前,此刻定然毫无防备。

敢死队点燃火船后,趁雾冲向幕府战船,桐油遇火瞬间便能燃起熊熊烈焰,火船撞向敌船后,敢死队便跳上预先准备好的小艇撤离。

与此同时,外围的大福船齐发佛郎机炮,集中火力轰击港口的炮台。

火炮声必然会震醒守军,但浓雾之中,他们看不清我军的踪迹,只能盲目还击,港口的炮台很快便会被我军摧毁。」

「第二步,登陆作战,攻克倭馆。

火船破港之后,登陆的先登精锐分为两队:

一队迅速抢占港口的炮台,架设随身携带的便携小炮,封锁幕府驻军的退路。

另一队则直扑倭馆,发起猛攻。

进攻时,士兵要高声呐喊:明军只诛幕府兵,不伤宗氏百姓!敢抗者死,降者免罪!

幕府的驻军多为九州调来的藩兵,不熟悉对马岛的地形,在浓雾与火炮的夹击下,军心必然大乱。

我军的鸟统手轮番射击,压制敌军火力,藤牌手与长刀手近身砍杀,不到一个时辰,定然能够攻克倭馆,歼灭港内的幕府驻军。」

「第三步,招抚宗氏,稳定民心。

攻克倭馆后,末将愿亲自赶赴宗氏主城,面见宗义成。

末将将向宗义成重申我大明保宗氏、通商路」的承诺,当场出示与主和派家臣的约定文书。

届时,宗义成见幕府驻军已被歼灭,且我军不伤百姓,定然会当场表示臣服,下令全岛藩兵放下武器,配合我军接管防御。

随后,我军张贴安民告示:岛民照常生活,贸易免税三年;敢私通幕府者,夷三族;助明军者,赏白银!

对马岛的岛民常年受幕府的盘剥,生活困苦,见到我军的告示后,定然会支持我军,如此一来,对马岛便可迅速稳定。」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徐勇曾忍不住赞叹道:「邓副总兵此计精妙!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既能减少我军的伤亡,又能迅速稳定岛民,实在是高招!」

邓世忠对著徐勇曾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再看壹岐岛方向。

壹岐岛的守军仅有一千五百人,且主力全部集中在胜本港,防御更为薄弱。

我军的分舰队趁雾驶入芦边湾后,登陆队悄无声息地登岸,绕到胜本港的后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随后,火船突袭胜本港,焚毁港内的幕府战船,海沧船则用火炮轰击港口的营寨。

登陆队从后方发起冲锋,守军腹背受敌,军心必然崩溃,不到半个时辰,便会溃散投降。

我军占领胜本港后,同样张贴安民告示,留下一千人驻守,主力则返回对马岛与主力部队汇合。」

「第三阶段,巩固防御,伏击援军。」

邓世忠的语气愈发沉稳。

「第三日上午,我军在对马岛严原港、壹岐岛胜本港修建临时炮台,部署佛郎机炮,彻底控制对马海峡的航道。

同时,释放部分幕府的降兵,让他们返回九州,传递对马、壹岐已陷,明军将攻博多」的假消息,进一步扰乱幕府的决策。」

「到了下午,我军水师主力在对马海峡中段埋伏。

幕府得知二岛失陷后,定然会从九州调遣援军驰援。

援军的战船多为中小型的关船,火力与防护都远不及我军的大福船。

当援军行至海峡中段时,我军水师从两侧发起伏击,大福船齐发火炮,火船直冲援军船队。

援军在狭窄的海峡中无法展开阵型,定会被我军的火炮与火船重创,战船纷纷被焚毁,残兵只能狼狈逃回九州。」

「傍晚时分,朝鲜的补给船便会抵达对马岛,带来粮草与援军。

届时,我军正式接管二岛的防御,修筑防御工事,囤积粮草与军械。

如此一来,对马岛与壹岐岛便彻底被我军攻克,对马海峡也将被我军牢牢掌控。」

邓世忠说完,对著沈有容躬身行礼:「总镇,这便是末将的完整计策,还请总镇与诸位斧正。」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众将都在细细思索著邓世忠的计策,眼中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沈有容缓缓走到邓世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世忠,好计策!

此计兼顾了天时、地利、人和,声东击西,奇袭制胜,攻心招抚,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实在是精妙绝伦!

既有勇猛的强攻,又有巧妙的智取,还有稳定民心的后续举措,考虑得极为周全。

有此计策,何愁二岛不下!」

他转过身,对著众将高声说道:「诸位,邓副总兵的计策,便是我军此次攻岛的最终方略!

本镇决定,就按照这个计策来!即刻起,全军开始整顿兵马,筹备物资,十日之后,准时发起奇袭,务必一举拿下对马岛与壹岐岛,不负陛下所托!」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篷微微颤动。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每个人眼中闪烁著必胜的光芒。

沈有容点了点头,开始部署具体的任务:「邓世忠,你负责挑选三千精锐士兵,组建登陆部队与敢死队,同时筹备火船,制定详细的登陆作战流程。

张斌良,你负责检修战船,补充火炮、弹药、箭矢等军械,确保所有战船都能随时投入战斗。

汪,你负责筹备粮草与淡水,为出征的士兵准备足够的炒米、肉干,同时协调朝鲜方面,确保补给船能按时抵达。

徐勇曾,你负责派遣细作,密切监视对马岛、壹岐岛以及九州博多湾的倭军动向,及时传递情报。

刘光远,你负责组建佯攻牵制队,熟悉博多湾的航道,制定佯攻的具体方案。」

「是!末将遵旨!」众将再次躬身行礼,齐声应诺。

「好了,各自下去准备吧!」

沈有容挥了挥手。

「十日之后,釜山港集结,扬帆起航!」

「是!」

众将再次应诺,而后转身,快步朝著帐外走去。

三日后。

对马岛的寒风裹挟著咸湿的海腥味,刮过崎岖的海岸,卷动著岸边矮松的枝叶,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夜色如墨。

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后勉强透出一点微光,将沙滩上的碎石映照得影影绰绰o

一双沾著泥沙与草屑的靴子,踩在了冰冷的沙地上。

踏踏踏~

宗义成佝偻著身子,裹紧了身上那件明军给的粗布短褐。

这衣服虽能挡风,却远不如他昔日的藩主常服暖和,冷风顺著衣缝往里钻,冻得他牙关微微打颤。

他抬起头,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岛屿轮廓,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三日之前,他还被关在釜山明军水师的监牢里,墙壁潮湿冰冷,空气中弥漫著霉味与血腥气,每日能得到的,只有少得可怜的粗粮与冷水。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这条命定然要交代在异国他乡,要么被明军斩首示众,要么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慢慢腐烂。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切腹自尽的打算,只求能保全宗家最后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明军不仅没杀他,反而真的放了他回来。

那些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在他「逃」走前,只冷冷丢下一句:「记住你承诺的事,对马藩若不归顺大明,你的下场只会比死在牢里更惨。」

此刻,脚下的土地是熟悉的对马岛,是他宗家世代传承的基业,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只有一片混乱与纠结。

「日奸――――」

他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身为对马藩的藩主,宗家的继承人,他竟然要沦为异国的内应,这若是传出去,不仅他自己会被钉在倭国历史的耻辱柱上,宗家数百年的基业与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军的实力,他在釜山早已见识过。

那些庞大的战船,威力无穷的火炮,还有纪律严明的士兵,绝非德川幕府的藩兵所能抗衡。

若是他不答应明军,明军一旦大举进攻对马岛,宗家必然会被彻底覆灭,到时候别说声誉,连宗家的血脉都可能断绝。

更何况,柳川调兴那个叛徒!

一想到这个名字,宗义成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狠厉。

他被俘不过数月,柳川调兴便迫不及待地投靠了德川幕府,夺走了他的藩主之位,成为了代藩主。

此等背叛之仇,不共戴天!

「想要重新掌控对马藩,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似乎――――也只能依靠明军了。」

宗义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心中的屈辱。

可新的难题又涌上心头:

就算他做了明军的内应,又该如何获得德川幕府的信任?

柳川调兴既然能轻易夺走他的位置,定然早已在藩内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他如今孤身一人,狼狈归来,若是贸然现身,恐怕只会被柳川调兴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当场斩杀。

倭国数百年来,下克上的事情屡见不鲜,实力便是一切。

他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毫无根基可,根本不是柳川调兴的对手。

心中的纠结与焦虑,让宗义成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明军放他回来,是让他做内应的,若是被柳川调兴的人发现他回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岛中部的村落走去。

那里,住著他最信任的谱代家臣,也是他的妹夫一杉村智次。

杉村家世代为宗家效力,是对马藩最忠诚的家臣之一。

杉村智次更是与他自幼一同长大,后来又娶了他的妹妹,两人既是君臣,又是至亲。

在这个时候,只有杉村智次,才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他必须先找到杉村智次,了解清楚对马藩如今的具体情况,再借助杉村家的力量,集结忠于宗家的旧部,这样才有资本与柳川调兴抗衡。

夜色深沉,宗义成借著夜色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间小路上行走。

路上的碎石划破了他的靴子,刺得他脚底生疼,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著,原本标志性的月代头,因为在牢中数月未曾打理,头顶前部已经长出了一层细密的黑发,与后部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不堪,也让他少了几分昔日藩主的威严,多了几分落魄。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

那便是杉村智次的居所了。

宗义成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来到院落的木门前。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巡逻的士兵,也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才伸出冻得发僵的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砰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宗义成屏住呼吸,等待著里面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响起:「谁啊?这么晚了敲门,不要命了吗?」

宗义成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开门。」

门内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穿著粗布睡衣的年轻仆人探出头来,揉著眼睛,不耐烦地看向宗义成。

当他看清宗义成的模样时,眼中的不耐烦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太过震惊而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主――――主公!是您回来了?!」

宗义成心中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这般狼狈的模样,竟然会被一个看门的仆人认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褐,又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或许,在这些世代忠于宗家的家臣眼中,无论他变得多么落魄,他始终是对马藩的主人。

「起来吧。

宗义成的声音依旧低沉,带著一丝疲惫。

「带我去见杉村智次。」

「嗨!嗨!」

那仆人连忙爬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恭敬地侧身站在一旁,说道:「主公请随我来。家主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叫醒他。」

宗义成点了点头,跟著仆人走进了院落。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院子里种著几棵樱花树,只是如今已是寒冬,树枝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萧瑟o

仆人领著宗义成来到正屋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家主,家主,有贵客到访!」

屋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什么贵客?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让他明天再来!」

说话的正是杉村智次。

他白天处理藩内的事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此刻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心中自然十分不悦。

那仆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宗义成,又对著屋内说道:「家主,是――――是主公回来了!」

「主公?」

屋内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穿衣声和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猛地拉开,杉村智次穿著一身单薄的和服,出现在门口。

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刚睡醒的倦意,可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宗义成时,所有的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主――――主公?」

杉村智次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宗义成看著他,轻轻点了点头:「智次,是我。」

「主公!」

杉村智次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您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属下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他的声音哽咽著,充满了真情实感。

宗义成看著他,心中一阵温暖。

在这个背叛与阴谋交织的时刻,这份纯粹的忠诚,显得格外珍贵。

宗义成走上前,轻轻将他搀扶起来,说道:「起来吧,智次。我没事。」

杉村智次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上下打量著宗义成,当他看到宗义成身上的粗布短褐和凌乱的头发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疑惑:「主公,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您是怎么从明军那里逃出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

宗义成摆了摆手,说道:「先带我进去,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帮我把头发剃了。我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看到,恐怕会惹来麻烦。」

他现在这个模样,月代头也没了,衣服也破旧不堪,根本无法出去见人。

「是,是!」

杉村智次连忙应道,转身对著一旁的仆人吩咐道:「快去给主公准备一身干净的和服,再把剃刀拿来!」

「嗨!」仆人连忙跑了下去。

杉村智次领著宗义成走进正屋,屋内温暖如春,火盆里的炭火正熊熊燃烧著o

他给宗义成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主公,您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宗义成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喝了几口茶,抬头看向杉村智次,说道:「智次,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对马藩的情况怎么样了?

柳川调兴那个家伙,现在是什么情况?」

提到柳川调兴,杉村智次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道:「主公,柳川调兴那个叛徒!

自从您被俘之后,他便趁机投靠了德川幕府,在幕府的支持下,自封为代藩主,接管了对马藩的所有事务!

他还到处散布谣,说您已经投靠了明军,背叛了倭国,号召藩内的武士效忠他!」

「有不少宗家的旧部不服从他,被他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杀害了。

现在藩内的大权,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幕府还派了两千名驻军过来,驻扎在严原港的倭馆里,名义上是协助他防御明军,实际上是在监视他,同时也在压制我们这些忠于宗家的人。」

宗义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起来。

柳川调兴,果然够狠!

竟然敢如此污蔑他,还杀害宗家的旧部!

此仇,他定要报!

「忠于宗家的人,还有多少?」宗义成沉声问道。

「还有不少。」

杉村智次说道:「属下和一些谱代家臣,一直没有屈服于柳川调兴。只是我们手中的兵力有限,又受到幕府驻军的监视,暂时无法与他抗衡。

主公,您回来就好了!

只要您振臂一呼,那些忠于宗家的人,肯定会纷纷响应您的!」

宗义成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要还有忠于宗家的人在,他就还有机会夺回对马藩。

这时,仆人已经拿来了干净的和服和剃刀。

杉村智次亲自上前,帮宗义成脱下身上的粗布短褐,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和服。

随后,他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帮宗义成剃掉了头顶前部的头发,重新整理出了标志性的月代头。

整理完毕后,宗义成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但那股藩主的威严,已经渐渐回来了。

「主公,您还是那么威严。」杉村智次在一旁说道。

宗义成转过身,看向杉村智次,神色凝重地说道:「智次,我这次回来,并非偶然。

明军放我回来,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内应,让对马藩归顺大明。」

杉村智次闻,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主公,您――――」

「你先听我说完。」

宗义成打断了他。

「我知道,归顺大明,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耻辱。

可是,你也看到了,柳川调兴已经投靠了德川幕府,我们若是不借助明军的力量,根本无法夺回对马藩。

而且,明军的实力极为强大,他们迟早会攻打对马岛。

到时候,若是我们抵抗,宗家必然会被覆灭。

若是我们归顺,至少还能保全宗家的血脉与基业。」

杉村智次沉默了。

他知道宗义成说的是实话。

明军的强大,他也有所耳闻。

德川幕府虽然看似强大,却远在本州,对对马岛的支援十分有限。

若是明军真的大举进攻,对马岛根本无法抵挡。

「属下明白主公的意思了。」

杉村智次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属下愿意追随主公!无论主公做出什么决定,属下都将誓死效忠!」

宗义成看著他,心中十分感动。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现阶段,我会将明国要我做内应的事情说出来,如此的话,幕府才会相信我。

若是明国占领了对马岛,我再投降便是了。」

弱者,处事便要灵活。

这才是对马藩的生存之道。

「现在,我们需要尽快集结忠于宗家的旧部,积蓄力量。

我暂时不能直接回藩主居所,柳川调兴那个家伙,肯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若是贸然回去,必然会被他杀害。」

倭国数百年来,下克上的事情屡见不鲜。

柳川调兴既然能背叛他,自然也敢杀了他这个「光杆司令」,再安上一个」

通敌叛国」的罪名。

到时候,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主公说得是。」

杉村智次说道:「您就先在属下这里住下。属下会尽快联系那些忠于宗家的旧部,将您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等我们集结了足够的力量,再想办法对付柳川调兴。」

宗义成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杉村智次躬身说道:「属下不敢。为主公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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