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陕西乱平，皇明一期

此时的延绥镇，杜文焕已经汇合了甘肃镇、宁夏镇的一万五千名兵卒以及草原察哈尔部、土默特部的五千名士兵，共计三万兵力。

得知李定国顺利平定澄城县的消息后，杜文焕心中大喜，便下令全军启程前往西安府。

杜文焕率领大军一路急行军，沿途经过的州县，乱民们得知澄城县的乱民被明军击溃、首领赵虎被杀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只有少数顽固分子依旧负隅顽抗。

杜文焕率领大军抵达同州府外时，同州府的乱民首领王二牛正率领五千余名乱民驻守在同州府城内。

王二牛原本是同州府的一名粮商，因囤积粮食、抬高粮价被百姓们唾骂，后来看到澄城县民变，便趁机聚众举事，杀死了同州知府，攻占了同州府城，吸纳了五千余名灾民，组成了乱民队伍。

王二牛得知杜文焕率领大军前来平叛后，心中十分恐惧，却又不愿意投降，便下令紧闭城门，加固防守，想要凭借著同州府坚固的城墙抵挡明军的进攻。

杜文焕率领大军抵达同州府外后，便下令扎营休整，同时派前锋侦查同州府城内乱民的部署情况。

前锋侦查回来后，向杜文焕禀报称，同州府城内乱民约有五千余人，大多手持农具，只有少数人持有刀枪弓箭，城墙上布置了防守，城墙坚固，想要强攻难度较大。

杜文焕闻心中沉思片刻，便下令道：「令士兵们在城外搭建云梯，准备攻城，同时令草原部落的士兵在城外喊话劝降乱民，若是乱民拒不投降，便全力攻城！」

随后，草原察哈尔部、土默特部的士兵便在同州府城外喊话劝降乱民：「城内的乱民们听著，你们的首领赵虎已经被明军斩杀，澄城县已经被明军平定，朝廷的赈灾粮食即刻便到，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朝廷便会既往不咎，若是拒不投降，明军便会全力攻城，到时候城破之日，便是你们丧命之时！」

城内的乱民们听到喊话后，心中顿时大乱，一个个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他们大多是被逼无奈才加入乱民队伍，心中原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决心，如今得知赵虎被杀、澄城县被平定，又听到朝廷会发放赈灾粮食，便纷纷动摇起来，想要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

王二牛见状心中大怒，下令斩杀了几名想要投降的乱民，想要震慑住其他乱民，可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乱民们的不满，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

杜文焕看到城内的乱民们犹豫不决，便知道劝降有望，便下令暂缓攻城，再次令草原部落的士兵喊话劝降，同时派人将一些粮食送到城门下，以示朝廷的诚意。

城内的乱民们看到城外的粮食，又听到劝降的话语，心中的动摇愈发强烈，纷纷聚集起来要求王二牛打开城门投降。

王二牛见状心中大惊，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局势，便想要趁机逃跑，却被几名乱民抓住，押到了城门下。

乱民们打开城门，将王二牛押到杜文焕面前，跪地投降说道：「杜总兵，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才加入乱民队伍，我们愿意投降，请总兵大人饶了我们吧！」

杜文焕看著跪地投降的乱民们，语气平静地说道：「陛下有旨，凡是投降的乱民一律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返乡归田，朝廷便会发放赈灾粮食和农具，让你们能够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随后杜文焕便下令释放了投降的乱民，派人将粮食发放给他们，同时下令将乱民首领王二牛斩首示众，以做效尤。

接管同州府后，杜文焕便派人安抚民心，清理同州府城内的残余乱民，同时派人前往周边州县联络那些想要投降的乱民，劝降他们。

同州府被平定后，陕西各地的乱民们得知消息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只有西安府的乱民首领李老根依旧率领一万余名乱民驻守在西安府城内，负隅顽抗。

李老根为人正直，深得乱民的拥护，他攻占西安府后，便下令打开粮仓，发放粮食给灾民，同时整顿军纪，严禁乱民侵扰百姓，深得百姓们的支持。

他得知澄城县、同州府被平定，赵虎、王二牛被杀后，心中虽然十分悲痛，却没有丝毫畏惧，依旧坚定地想要反抗明朝的统治，想要为百姓们讨回公道。

杜文焕率领大军抵达西安府外后，便下令扎营休整，同时派人前往西安府城内劝降李老根。

劝降的使者来到西安府城内，见到李老根后，便将朝廷的旨意和杜文焕的意思告知了他，劝他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朝廷。

李老根闻冷笑一声，说道：「投降？我们这些百姓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活不下去才聚众举事，杀死贪官污吏，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投降？

朝廷的官员一个个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就算我们投降了，他们也不会真心善待我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压我们！」

「请使者回复杜文焕，想要我们投降，除非朝廷能够严惩所有贪污赈灾款、欺压百姓的官员，能够真正善待百姓，能够让我们这些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否则我们便会与西安府共存亡，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投降！」

使者见状，知道李老根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多说，转身返回明军大营，将李老根的话禀报给了杜文焕。

杜文焕闻心中大怒，他没想到李老根竟然如此顽固，拒不投降，便下令道：「既然李老根拒不投降，那就全力攻城！

令儿郎们搭建云梯准备攻城，令草原部落的士兵负责攻打城门，令甘肃镇、宁夏镇的士兵负责从两侧攻城，务必尽快拿下西安府城！」

随后，明军士兵便开始忙碌起来，搭建云梯准备攻城，草原部落的士兵则手持刀枪，朝著西安府城门撞击而去。

李老根得知明军要全力攻城后，便下令乱民们加强防守，将所有的农具和武器都分发下去，让乱民们驻守在城墙上，抵挡明军的进攻。

乱民们虽然缺乏训练，装备简陋，却个个勇猛善战，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抵挡著明军的进攻。

明军士兵搭建云梯，朝著城墙上爬去，乱民们便用石头、滚木朝著明军士兵砸去，用长刀朝著明军士兵砍杀而去，明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伤亡惨重。

草原部落的士兵撞击城门，撞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将城门撞开，反而被城墙上的乱民砸得伤亡惨重。

杜文焕见状心中大怒，便下令道：「令弓箭手射箭掩护云梯攻城，令火炮营准备火炮轰击城墙！」

随后，明军的弓箭手便纷纷拉开弓箭，朝著城墙上的乱民射去，城墙上的乱民纷纷中箭倒地，防守渐渐松散下来。

明军的火炮营也迅速准备就绪，火炮对准西安府的城墙猛烈轰击起来。

「轰！轰！轰！」

一阵阵火炮轰鸣声响起，西安府的城墙被火炮轰击得摇摇欲坠，墙体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乱民们看到城墙被火炮轰击出缺口，心中顿时大乱，士气大跌，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奋不顾身地抵挡著明军的进攻。

李老根站在城墙上，挥舞著手中的长刀，高声呐喊著：「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一定要守住西安府，一定要为百姓们讨回公道！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

乱民们听到李老根的呐喊声，心中顿时燃起了斗志，一个个更加勇猛地抵挡著明军的进攻。

明军士兵趁著城墙出现缺口，纷纷爬上云梯，朝著城墙上冲去，与乱民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城墙上的惨叫声、刀枪的碰撞声、火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西安府城。

双方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明军士兵伤亡惨重，乱民们也损失巨大，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李老根虽然勇猛，却也身受重伤，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渐渐体力不支。

他看著身边越来越少的同袍，看著城墙下密密麻麻的明军士兵，心中充满了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挥舞著手中的长刀继续抵抗。

杜文焕站在明军大营外，看到西安府城的城墙已经被攻破，乱民们渐渐抵挡不住，便下令道：「全力攻城，拿下西安府城，活捉李老根！」

明军士兵闻士气大振，纷纷朝著城墙上冲去，越来越多的明军士兵冲上城墙，乱民们节节败退，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李老根见状，知道西安府城已经守不住了，便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朝著自己的脖颈砍去，想要以死明志。

就在这时，一名明军士兵猛地冲上前，一把夺下了李老根手中的长刀，将他按倒在地，活捉了起来。

乱民们看到李老根被活捉，心中顿时大乱，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斗志，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杜文焕率领大军顺利进入西安府城，接管了西安府。

接管西安府后，杜文焕便下令停止进攻，派人收缴乱民手中的武器，将投降的乱民全部看管起来，同时派人安抚民心，发放粮食给受灾的百姓。

随后杜文焕便下令将李老根斩首示众，以做效尤，同时派人清理西安府城内的残余乱民，整顿西安府的局势。

平定西安府后，杜文焕便率领大军前往陕西其他府县，清剿残余的乱民。

此时的陕西各地大多已经投降，只有凤翔府、汉中府还有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

杜文焕率领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先后平定了凤翔府、汉中府，清剿了所有残余的乱民，斩杀了乱民首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杜文焕便率领大军平定了陕西全省的民变，完成了朝廷交给的平叛任务。

平叛结束后，杜文焕便按照朝廷的旨意开始处置那些参与民变的乱民。

将那些顽固抵抗、拒不投降的乱民全部贬为奴隶，押解至朝鲜、辽东、台湾、琉球等地屯田。

将乱民首领的家春及其亲信一律流放至边疆屯田。

对于那些主动投降的乱民，则按照朝廷的旨意赦免他们的罪行，发放粮食和农具，让他们返乡归田，恢复生产。

与此同时，清田司、救灾司的官员也已经抵达陕西，按照朝廷的旨意开展工作。

清田司的官员深入陕西各地，清查豪强劣绅隐瞒的土地，追缴他们贪污的赈灾款，严惩那些与乱民勾结、瞒报灾情的地方官员和御史。

陕西的豪强官员们平日里欺压百姓、贪污受贿，无恶不作，如今面对清田司的清查，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纷纷被查出罪行，有的被斩首示众，有的被流放边疆，有的被贬为庶民，家产被全部抄没用于赈灾。

救灾司的官员则全力开展救灾工作，在陕西各地开设粥棚，发放赈灾粮款，安置受灾的百姓，同时推广番薯、玉米等高产作物，疏通水利，指导百姓们开垦荒地，恢复生产。

朝廷下拨的三十万石赈灾粮、五十万两白银以及大批农具和种子也陆续运往陕西，发放到百姓们的手中。

百姓们得知消息后心中大喜，纷纷感激朝廷的救济，主动返乡归田，投入到春耕生产之中。

草原察哈尔部、土默特部的士兵协助平叛结束后，杜文焕便按照朝廷的旨意给予了他们少量的赏赐，随后令他们返回草原。

杜文焕随后便下令加强陕西边境的防务，留半数兵卒驻守延绥镇、甘肃镇、宁夏镇三镇，防备草原部落趁机作乱，同时整顿卫所兵，加强训练，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杜文焕将陕西的局势稳定下来后，便派人将平定陕西民变的消息快马加鞭禀报给了京城的朱由校，详细禀报了平叛的过程、处置乱民的情况以及陕西后续的治理情况。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上旬。

天启五年五月的京城，早已褪去了春日的微凉。

热风裹挟著槐花香，透过文华殿的雕花窗棂缓缓涌入殿内，吹动著案几上摊开的奏疏边角，也吹动著朱由校明黄色常服的衣摆。

此时的文华殿内静谧无声，唯有殿外偶尔传来的内侍巡逻的脚步声和檐角风铃的轻响，打破这份宁静。

朱由校端坐于铺著明黄色锦缎软垫的龙椅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眉宇间带著几分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

他手中握著一支沉甸甸的朱笔，正逐字逐句仔细浏览著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各地奏疏。

案几上的奏疏琳琅满目，有江南各地上报的春耕情况，有各地的防务奏报，有山东、

河南的灾民安置情况，每一份都标注著紧急程度。

朱由校看得格外认真，时而眉头微蹙，在奏疏上圈点批注。

时而若有所思。

他身旁的内侍垂首立于阴影之中，大气不敢出，唯有手中捧著的茶盏还冒著丝丝热气，茶香与殿外飘进来的槐花香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殿内的沉闷。

自从陕西民变爆发以来，朱由校的心就一直悬著。

虽然早已下旨令杜文焕率领三镇兵马平叛，但他心中始终有著几分担忧。

陕西地处西北，防务空虚，又遭遇大旱，灾民遍野，若是平叛不力，事态蔓延到周边省份，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会抽出大半时间查看来自陕西的奏报，期盼著平叛成功的消息。

就在他翻看一份河南灾民安置的奏疏时，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干快步从殿外走进来，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却又不敢高声喧哗，只能压低声音说道：「陛下，陕西八百里加急，杜总兵派人送来捷报，陕西民变已彻底平定。」

朱由校握著朱笔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的沉静被难以掩饰的喜悦取代。

他放下朱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地说道：「捷报呢？快呈上来！」

王体干连忙上前，双手将那份染著淡淡尘土却折叠整齐的捷报恭敬地递到朱由校手中，随后便躬身退到一旁，垂首而立。

朱由校伸手接过捷报，指尖触到纸张时，还能感受到上面尚未散去的风尘。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捷报，目光从头至尾逐字逐句仔细浏览著。

捷报上详细禀报了杜文焕率领三镇兵马平叛的全过程：

从澄城县诱敌深入击溃赵虎部乱民，到同州府劝降王二牛，再到西安府强攻李老根部，最后清剿凤翔府、汉中府的残余乱民，每一场战斗的细节、每一处处置的举措都清晰明了。

当看到杜文焕严格按照他的旨意处置乱民，将顽固抵抗者贬为奴隶押解边疆屯田，将乱民首领斩首示众，对主动投降者赦免罪行、发放粮种农具安抚民心，同时大力整治陕西官场，清查贪赃枉法的官员、追缴贪污的赈灾款时，朱由校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里，既有平叛成功的欣喜，也有对杜文焕不负所托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