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专门干些偷鸡摸狗、讹人钱财的勾当,显然是有人花钱雇来的。
“划一道口子,给他放放气,那徐老板可是给了五十块钱呢!”
赖皮缠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身手矫健地翻过了篱笆墙。
他落地很轻,显然是个惯犯。
前头就是那个泛着微白光芒的大棚,在夜色里静得像个坟包。
赖皮缠猫着腰,一步步靠近。
就在他走到大棚墙根底下,举起手里的刀子,准备狠狠扎向那层塑料膜的时候。
他的脚尖,轻轻地勾到了一根离地只有三厘米高的、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透明鱼线。
“崩!”
一声极轻微的、琴弦崩断般的声音响起。
赖皮缠愣了一下:“啥动静?”
下一秒。
原本覆盖在墙根底下、看起来只是普通草帘子的地方,突然发出嘎吱声。
一张蓄满了力道的荆棘网,就像是捕兽夹一样,猛地从下往上弹了起来!
速度太快了!
快到赖皮缠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几十根寸许长的鬼见愁倒刺,狠狠地扎进了赖皮缠的小腿、大腿,甚至直接挂到了他的棉裤裆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撕破了靠山屯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比杀猪还惨,比鬼哭还}人。
赖皮缠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拔腿跑。
可那鬼见愁之所以叫鬼见愁,就是因为它的倒刺是往回钩的。你越动,它扎得越深,越往肉里钻!
“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啊!”
赖皮缠疼得满地打滚,可他越滚,那荆棘网缠得越紧,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另一个还在墙外放风的小弟,听到这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屋里的灯亮了。
周围邻居家的灯也陆陆续续亮了。
赵国栋披着军大衣,手里提着那把开山斧,不紧不慢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看着在大棚底下像个蚕蛹一样被裹在荆棘里、鬼哭狼嚎的赖皮缠,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赵国栋走到跟前,用斧头背轻轻敲了敲赖皮缠露在外面的脑袋。
“赵……赵爷!饶命!饶命啊!”
赖皮缠鼻涕眼泪一大把,疼得脸都扭曲了,“我错了!我是受人指使的!是……是徐大牙让我来的!”
赵国栋眼神一眯。
徐大牙?
那个笑面虎?
看来,那个两面人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了。
这时候,王胖子披着被子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往赖皮缠身上一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扎得……跟刺猬似的!国栋,这……这咋整?”
赵国栋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咋整?咱们是守法公民。”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上那一滩血迹和赖皮缠手里的杀猪刀:
“人赃并获,持刀入室。胖子,去把刘支书叫来,再把全屯子的人都喊醒。”
“今儿晚上,咱们请大伙看一出戏,关门打狗。”
此时,大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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