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弹,不伤筋动骨,但能让人半边身子瞬间发麻,气血凝滞。
“啊!”
钱大宝只觉得半边身子一软,差点跪下,手里的盒子抱得更紧了。
“钱老板,这鞋里有你的心意。你可得收好了。”
赵国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特别是鞋跟里的东西,那是你求来的运。若是扔了,可是要遭反噬的。”
钱大宝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赵国栋。
他知道了!这小子全都知道!
“行了,东西送到了。”
赵国栋拍了拍钱大宝僵硬的肩膀,转头看向苏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走吧,咱们去吃饭。这地方味儿太冲,全是人渣味。”
苏玉看着赵国栋那宽厚的背影,心里那个痛快劲儿就别提了。
她挽住赵国栋的胳膊,当着钱大宝和所有人的面,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听你的。咱们去吃饺子,破破晦气。”
两人转身离去,留给钱大宝一个潇洒的背影。
钱大宝抱着那个盒子,站在寒风中,半边身子麻得动不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
回到办公室,钱大宝把门反锁,颤抖着打开了那个礼盒。
红色的高跟鞋静静地躺在里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鞋垫上多了一张黄纸符。
那不是他求来的符。
而是一张赵国栋临走前画的――反弓煞图解。
图上画着钱大宝这间办公室的布局,但在门口的位置,被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故弄玄虚!”
钱大宝骂了一句,抓起鞋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可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鞋面的一瞬间。
“嗡――”
一股子钻心的奇痒,突然从手掌心传遍了全身!
“啊!痒!痒死我了!”
钱大宝惨叫一声,把鞋甩飞,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手和胳膊。
那是赵国栋在那双鞋上涂的鬼见愁花粉(长白山特产,强效致痒,遇热发作)。
钱大宝越抓越痒,越痒越抓,不一会儿就把皮肤抓破了,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随着他体温升高,那种之前在苏玉屋里出现过的、细微的嗡嗡声,竟然从那双被甩在墙角的红鞋里传了出来!
那鞋跟里的声虫,闻到了血腥味,兴奋了!
它们撞击着鞋跟,发出的声音频率,正好和钱大宝此刻焦躁的心跳产生了共振。
钱大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搐,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仿佛看到那双红鞋变大了,变成了一张长满牙齿的嘴,正朝着他咬过来!
“鬼啊!救命啊!”
钱大宝发疯一样冲出办公室,在建材市场里狂奔,一边跑一边脱衣服抓痒,像个疯子。
……
而在街对面的饺子馆里。
赵国栋和苏玉正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幕闹剧。
“解气吗?”
赵国栋夹了一个饺子放在苏玉碗里。
“解气!”
苏玉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无赖如今这副惨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国栋,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
赵国栋淡淡道,“就是给他加了点料。那鞋上涂了点山里的草药粉,让他痒两天。至于他看到的幻觉……那是他自己心里的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是自食恶果。”
苏玉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狠辣,却有底线;他粗糙,却又细心。
最重要的是,他在保护她。
“赵国栋。”
苏玉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这次的事,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疯了。”
“谢啥。”赵国栋低头吃饺子,耳朵尖有点红,“咱们是那个,朋友嘛。”
“只是朋友?”
苏玉桌子底下的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刚才在建材行,你跟钱大宝说我是你什么?”
赵国栋愣住了。
刚才那是情急之下为了镇住场面说的对象。现在被正主当面问,这东北汉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憋了半天:
“那啥……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假戏真做……也行?”
苏玉噗嗤一声笑了。
她端起桌上的醋壶,给赵国栋倒了点醋。
“行啊。不过想做我的对象,光会抓鬼可不行。你得先过了我妈那关。我妈可是老顽固,最看重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
赵国栋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放心。等我把咱村的大棚搞起来,把‘天机阁’的秘密解开。到时候,别说门当户对,我就是抬着八抬大轿,也要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窗外,阳光正好。
两颗年轻的心,在这场风波之后,终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而那双被诅咒的红鞋,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垃圾堆里,随着钱大宝的疯癫,彻底成了废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