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机解除,车队继续上路。
赵国栋让胖子把拖拉机开回厂里,自己则留下来检查路况,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加固一下这段烂泥路。
就在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查看着土质的时候。
突然,他在一棵大杨树的树皮上,发现了一道刀痕。
这刀痕很新,翻开的皮还没干。
但位置很奇怪,在离地两米多高的地方。
而且刀口的形状,是一个倒三角,像是某种记号。
鲁班识物:山鬼路标
来源:关东山里的胡子或者盗墓贼通用的暗记。
含义:倒三角指路,意为此处有货,前行十里。
“有人踩盘子。”
赵国栋心里一紧。
这刀痕指的是西南方向,正是通往拉拉沟和深山老林的方向。
而且看这高度,留记号的人不是站在地上,而是骑在马上。
这年头,除了林场的巡山员,谁还骑马?
而且林场的人都在北坡,怎么会跑到这南坡的荒地来?
赵国栋不动声色,顺着那个记号的方向,悄悄往林子里摸了几百米。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他发现了一堆刚刚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
灰烬里,还扔着几个烟头。
他捡起一个烟头闻了闻。
万宝路。
外烟。
在80年代的东北农村,能抽得起这种烟的,要么是归国华侨,要么就是那边过来的人。
“看来,不用我去找他们,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赵国栋捏碎了烟头,目光变得深邃。
那列黄金列车的秘密,恐怕已经被多方势力盯上了。
这帮人骑着马,装备精良,抽着外烟,显然是有备而来。
“得抓紧改车了。”
赵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仅要改车,还得给这帮不速之客,准备点见面礼。”
……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苏玉正在灯下给赵国栋织一件新毛衣,图案是那种复杂的菱形格,看着就暖和。
“回来了?”
苏玉见他进门,放下针线,给他倒了杯热水,“听说你今天又大显神威,把那堆废铁给救活了?”
“那是,我是谁啊。”
赵国栋喝了口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严肃。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捏碎的万宝路烟头,放在桌上。
“媳妇,咱村附近来人了。”
“不是善茬。可能是冲着山里的东西来的。”
苏玉拿起烟头看了看,脸色也变了。
“那咱们怎么办?报警?”
“报警没用。深山老林,没凭没据,警察也没法抓人。而且这帮人既然敢进山,手里肯定有家伙。”
赵国栋握住苏玉的手,眼神坚定:
“明天开始,我要封闭厂子里的特种车间。我要把那台东方红,改成咱们的移动堡垒。”
“还有,通知二狗和民兵连,加强村里的巡逻。尤其是晚上,看见生人进村,先别惊动,立刻来报我。”
苏玉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算账的城里姑娘了。
她是赵国栋的贤内助,是这靠山屯的半个当家人。
“行。后勤的事交给我。”
苏玉把那团红毛线球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明天就去县里,把咱们蔬菜公司的保安队扩编。再买几条好的狼青犬回来看家。”
“想动咱们的地盘,得先问问咱们的狗答不答应。”
夫妻俩在灯下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窗外,春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而在那遥远的深山之中,一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夜视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间透着灯光的小农舍。
“鲁班传人……呵呵。”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把钥匙,我志在必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