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路中间,回头看了看赵国栋,然后冲着那片迷雾嘤了一声,尾巴指向了一条看起来根本没路的小道。
“来了。”
赵国栋笑了,“咱们的向导来还债了。”
“跟着它走!”
赵国栋重新发动拖拉机,偏离了原本看起来平坦的大路,拐进了白狐指引的那条荆棘丛生的小道。
……
事实证明,听仙家的话没错。
那条小道虽然难走,全是乱石和树根,但却巧妙地避开了那片最浓的瘴气。
而且,就在他们绕过一个山头,回头看时。
“轰!”
一声巨响从刚才那条看起来平坦的大路上出来。
只见一棵大树突然倒下,地面塌陷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是猎人陷阱,或者是当年日本人留下的反坦克地雷。
如果刚才赵国栋顺着大路开过去,这会儿这台铁乌龟估计已经翻个底朝天了。
“好险……”
苏玉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白狐一直不远不近地跑在前面。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它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前。
这里地势平坦,还有一条没结冰的小溪。
白狐冲着赵国栋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来这就是今天的宿营地了。”
赵国栋把车停稳,熄火。
这里距离那个传说中的拉拉沟,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
夜幕降临。
山里的风像是狼嚎一样。
但铁乌龟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炉火正旺,锅里炖着苏玉带来的腊,肉炖土豆,香气四溢。
赵国栋把车窗关严,又在车厢外撒了一圈雄黄粉和生石灰。
三条狼青趴在车底(那里暖和,还能利用地盘余热取暖),构成了第一道防线。
吃过晚饭,两口子挤在沙发床上。
苏玉拿着手电筒,照着那张地图。
“国栋,明天就要到那个铁路道钉发现的地方了。”
“我总觉得,那帮骑马的坏人,可能已经走在咱们前面了。”
“走在前面未必是好事。”
赵国栋擦拭着手中的黑金钻,“那千机门的机关,还有那地下的红苔藓,可不认人。让他们先去滓埠谩!
就在这时。
车底下的独耳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低吼。
紧接着,它似乎是用鼻子在地上使劲嗅了嗅。
赵国栋立马灭了手电,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悄悄打开车顶的老虎窗,探出半个脑袋,戴上了夜视镜。
顺着独耳警戒的方向看去。
在距离他们宿营地大概两里地的对面山坡上。
一点微弱的火光,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隐约还能听到几声马的嘶鸣,和用日语骂骂咧咧的声音。
“找到了。”
赵国栋缩回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冤家路窄。那帮孙子就在咱们对面。”
“而且听动静……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