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靠在软垫上,看着丈夫那专注的侧脸,心里软得像化开的糖。
“国栋,你说咱们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个黄金列车,把那个道钉拔了,这山里的日子是不是就能太平了?”
“肯定能。”
赵国栋抬起头,眼神亮亮的,“到时候,咱们就在这山上修条好路。把咱们的水力家具厂扩建,再把你那个蔬菜公司做大。让全村人都住上像二狗家那样的小洋楼,但是质量必须得是我把关的。”
“那你要当村长吗?”
苏玉逗他。
“我不当。”
赵国栋摇摇头,把苏玉的脚擦干,塞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我就当个木匠,当你的车夫。没事带着你满世界转悠,这就够了。”
……
熄了灯。
狭小的车厢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炉子里未燃尽的余火,透过缝隙洒出一点点红光。
两人挤在只有一米五宽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车底下的三条狼青,偶尔发出几声梦呓般的低哼,那是它们在睡梦中依然保持着警惕。
“国栋。”
苏玉在黑暗中往他怀里钻了钻。
“嗯?”
“明天小心点。”
“放心。那帮日本人是来求财的,咱们是来治病的。咱们占着理,又有仙家带路,输不了。”
赵国栋紧了紧搂着媳妇的手臂。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危机四伏的黑夜里。
这辆小小的铁乌龟,就像是一艘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诺亚方舟。
只要这一方小天地的炉火不灭,只要怀里的人安好,哪怕外面是刀山火海,也觉得日子有奔头,心里有底气。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老虎窗照进来的时候,赵国栋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吵醒苏玉。
先给炉子添了把柴,然后打开窗户的一条缝。
清冽的晨风吹散了车厢里的慵懒气息。
他拿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对面的山坡。
那帮日本人已经拔营起寨了。
看样子,他们一夜没睡好,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正在费劲地把马匹往那片泥泞的林子里赶。
“笨。”
赵国栋摇了摇头。
他从锅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剥了壳,塞进嘴里。
然后拍了拍车底板。
“咚、咚。”
下面的三条狼青立刻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精神抖擞地伸了个懒腰。
黑豹还讨好地冲着老虎窗叫了一声。
“媳妇,起床啦!”
赵国栋喊了一嗓子,声音透着股子爽利劲儿。
“太阳晒屁股了!咱们该出发去捡这帮倒霉蛋的漏了!”
苏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男人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冒险感的日子,真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