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红色的气浪轰然爆发,直接把岳三爷给掀飞了出去!
“噗!”
岳三爷重重地撞在墙上,一口老血喷得满地都是。
“厌胜术……这是鲁班厌胜术!”
他终于看明白了。
这哪是养魂床?这是炼狱!
那个赵国栋,在床里藏了杀招!
“快!把床拆了!把小姐抬下来!”岳三爷嘶吼着,披头散发状如厉鬼。
周围的那些纸人听到命令,蜂拥而上。
但是。
只要它们的手一碰到那张床。
“呲啦!”
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那些纸人的手瞬间起火、碳化。
雷击木本就是天雷之火,专克这种阴邪纸魅。这帮纸人上去就是送燃料!
“啊――爹……救我……好烫!好疼!”
床上的岳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的身体开始冒烟,那原本白皙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干枯。
那是体内的阴气正在被雷强行炼化。
……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的靠山屯。
赵家老宅,东屋。
赵国栋正盘腿坐在炕上,和苏玉一起吃着刚才村民们送来的热乎饺子。
三条狼青趴在炕沿底下,睡得正香。
突然。
放在窗台上那个用来压咸菜缸的墨斗,毫无征兆地嗡了一声。
紧接着,窗外那棵老榆树上的喜鹊,大半夜的竟然叫了几声。
赵国栋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黑水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了?”苏玉问。
“没什么。”
赵国栋把那个酸菜馅的大饺子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那边的鞭炮响了。咱们这礼,算是送到位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鲁班尺。
只见原本有些暗淡的尺子,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层金光。
那是破邪显正后的功德光。
“媳妇,这几天没事了。”
赵国栋给苏玉夹了一个饺子。
“那个岳家,今晚过后,不说家破人亡,至少这几年是翻不了身了。那个老东西被这一反噬,一身的邪术算是废了大半。”
“那……那个女鬼呢?”苏玉还是有点怕。
“她?”
赵国栋眯了眯眼,“她现在估计正忙着在她那张新床上做桑拿呢。七星钉魂,雷火炼度。等她从那床上下来,也就剩下一把灰了。”
……
黑水镇,岳家灵堂。
大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是凡火,是那张床引燃了周围所有的纸人,最后点燃了整座灵堂。
那火光是诡异的紫红色。
岳三爷瘫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洞房,听着里面传来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完了……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岳家基业,他费尽心机想要复活的女儿。
全都毁在了那一张床、那个小木匠的手里。
火光中,那张黑色的阴阳颠倒榻依然屹立不倒。
而在那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仿佛能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隔着五十里的夜空,冷冷地传了过来:
“我说过。这床,认人。”
这一夜,黑水镇的哭声,比鬼还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