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蛇盘疮
农历五月二十三,小暑将至,闷热。
端午刚过,靠山屯的天气就像是被人塞进了蒸笼里。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听得人心里烦躁。
赵家大院里倒是有一丝难得的清凉。
那水纹金镯似乎自带调温的功能,让正屋里始终保持着二十多度的舒爽。
小女孩念念穿着苏玉给改的一件碎花小短袖,正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帮地上的蚂蚁搬家。
那个黑漆漆的骨灰盒,被她背在一个特制的小布包里,寸步不离。
黑豹趴在她旁边,吐着舌头散热。这一狗一人,竟然处出了几分默契。
“国栋啊,这天太热了,晌午别干活了。”
苏玉切了个西瓜,那是井水镇过的,又沙又甜。
“我看念念这孩子脸上有点血色了,今晚我想给她包顿馄饨吃,皮薄馅大那种。”
赵国栋接过西瓜啃了一口,看着院子里的一幕,满眼温柔。
“行,听你的。我也歇歇。”
“救命啊!国栋!救命啊!”
就在这温馨时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紧接着,大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隔壁的王寡妇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平时最爱俏,出门都要抹雪花膏,但这会儿脸色蜡黄,满头虚汗,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腰,像是要把衣服撕烂一样。
“咋了这是?嫂子?”
苏玉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西瓜迎上去。
“苏妹子!救我!我有蛇!我腰上有蛇!”
王寡妇疼得直哆嗦,一看见赵国栋,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国栋!你是活神仙!你快给我看看!这玩意儿要勒死我了!”
……
正屋,帘子拉上。
为了避嫌,赵国栋让苏玉把王寡妇扶进屋,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腰上。
即便赵国栋见多识广,这一眼看过去,也是眉头紧锁。
只见王寡妇原本白皙的腰上,长了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疹子。
但这疹子不一般。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形状像是一片片红色的鳞片。
这红疹子组成了一条线的形状,从左腰眼开始,绕过肚脐,一直延伸到右腰眼,眼看着就要在后腰处连成一圈了。
最邪门的是。
在这条红线的头部,那红疹子竟然鼓起了一个肉瘤,看着就像是个蛇头。
那蛇头还在皮肉底下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那红线就往前生长一分。
王寡妇就疼得浑身抽搐一下,嘴里喊着:“它在咬我!它在喝我的血!”
鲁班识症:龙缠腰(蛇盘疮?异化)
民间俗语:蛇盘疮,盘一圈,棺材板上钉钉钻。这东西要是头尾相连,心脉就被勒断了,神仙难救。
病因:这不是普通的病毒。这是冲撞了长仙(蛇),或者是动了不该动的土,惹了地底下的东西。
“嫂子,你这几天干啥了?”
赵国栋没急着动手,而是沉声问道。
“这东西叫蛇盘疮,但你身上这个带着煞气,是活的。你是不是打了蛇,或者挖了蛇窝?”
王寡妇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没有啊!我平时最怕长虫,看见都绕着走……”
“就是……就是前天……”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
“前天我去后山那片乱坟岗子捡蘑菇……看见有个塌了的坟窟窿里,长了一株特别好看的红花……”
“我寻思挖回来栽盆里,结果一锄头下去,刨出来一截红色的树根……”
“那树根看着像肉做的……还会流白,浆……我嫌恶心就给扔了……”
“红色的树根?流白,浆?”
赵国栋冷笑一声。
“那哪是树根。那是正在那个坟窟窿里蜕皮修行的红练蛇(赤链蛇成精)。”
“你那一锄头,正好断了人家的修行路。它肉身毁了,这怨气就缠在你腰上了。”
“它这是要把你勒死,拿你的身子当窝呢。”
“啊?!那咋整啊?国栋救我啊!”王寡妇吓得差点晕过去。
……
“别动。我有法子。”
赵国栋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那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墨斗。
他又去厨房抓了一把生糯米,让苏玉找来一根绣花针。
“媳妇,按住她。这过程有点疼,但必须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