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医书
刘向阳从卫生所回到自己那间单独的巡查员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个文件柜。他在那张旧木桌前坐下,桌上摊开着那本刚从韩医生那儿得来的牛皮纸笔记。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泛黄起毛的纸页上,上面工整的小楷字迹和精细绘制的草药图样被照得清晰分明。
他翻到记着“坎离既济散”残方的那几页,手指顺着药材名一行行往下点:
“五味子……黄芪……刺五加……枸杞……”
每念一个名字,手指就在纸上轻轻敲一下。韩医生下午说话时的样子还在眼前——老头儿靠在炕头,气短,但眼睛还亮着,把本子推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
那句“我也就这点东西能给你了”,说得平平静静,可分量沉得压手。
刘向阳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重新坐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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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熟了就不难。”刘向阳说,“主要是些山里头草木的样子、长哪儿、怎么采。”
“采药啊?”左青青扒着饭,“哥你又要进山?”
这话问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瞬。几双眼睛都看向刘向阳。
刘向阳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边的人。
“韩师傅的身体,你们也多少知道些,油尽灯枯,靠药吊着,我今天看了他给的东西,里头提到老山参……或许能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打算明天进山,往深里走走,一来看看能不能撞大运,找找有没有像样的参,给韩师傅试试,二来,也顺道打点东西,再看看有没有方子上提的其他几味药。”
他说“试试”,没打包票,但桌上的人都听懂了意思——韩医生怕是真不行了,这是去碰运气,尽人事。
薛冰冰第一个点头:“应该的,韩大夫对你对我们都有恩,是该去。”
“哥,那你小心点。”乐琪说,语气里有关切,但没犹豫。
“去几天?”罗兰问得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