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余家门楣。
天边出现一抹蟹壳青,连下数日的大雪终于停了,空气愈发寒冷。
扬州,三月城,余家。
“九长老!巨剑门拒绝出手相助!”
“九长老!藏剑山庄也拒绝出手相助!”
“九长老!咱们扬州境内的那些小宗小派也拒绝出手相助!”
三个信使瘫软在余家夫子楼的地板上,满脸愁容,话音哽咽。
听闻此,椅子上坐着的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落毛凤凰不如鸡啊~”
说完,老人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三名信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了夫子楼。
三人走后,老人也从椅子上缓缓站起了身。
扫了一眼空旷的夫子楼,他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曾几何时,余家夫子楼内聚集不知道多少四境修士,文有刚夫子,武有烈伯首,是何等的昌盛啊。
如今却只剩下他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糟老头子。
落差、失落、懊悔,交织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了老人。
“扣子马踏余家门楣。
家若破,有死而已。
陆去疾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为何余家能成为三姓七望之首,这种家族已然有了“魂”。
“给他们个体面吧。”
陆去疾挥了挥手,八百黄衣使一拥而上!
“杀!!!”
余家领头的耄耋老者发出了一声嘶吼,带着身后的一众族人朝着黄衣使杀去。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余家众人节节败退,庭院的地板血流成河,院中绿植染血,八百黄衣使步调一致,进退有序,仿佛一把锋利的金刀,直插余府心脏!
陆去疾立于远处,衣袂飘飘,面无表情,眼神却如寒冰般锐利,静静看着这场他一手掀起的血雨腥风。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在什么时候冷了下来。
仔细一想,大抵是棠溪山身死的那一刻吧。
这心一冷,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人,他便没了愧疚。
或许,这些人中有些人是无罪的,但他们生在余家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其实,他也知道,这一切终究到底只是四个字——立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