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酒,有幸同行。
呼哧——
听到这话,帐内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三大家陷入了沉思,那对眷侣互相对视,眼神黯然而又坚定,很是复杂。
不是他们心智不坚,而是他们知道此行的凶险无异于自寻死路。
在死亡面前,人总是多愁善感的,会很想很多东西,他们这些大修士也不例外。
但他们始终没有产生过离开白色营帐的想法。
偌大一座江湖,总要出几个有气节的人吧,总要有几个人守住最后的脸面。
人间修士,上可飞天,下可遁地,心胸可纳百川,好似一张无边无际的宣纸,既可落笔自己,也落笔天下,家国二字,更是入木三分。
这时,陆去疾从藏器中拿出了一坛酒,仰头猛灌了一口后,指着酒坛子大笑一声:
“愿意随我陆去疾赴死者,请饮此酒!”
慕容雪
一碗酒,有幸同行。
二戒和尚的声音声音漫不经心,却穿透了竹叶的沙沙声,清清楚楚地落在小丫头耳朵里。
小丫头身形一僵,小脸涨得通红,赶紧收了肚子,试图把那股气往下压,结果牵扯得脚步一乱,拳风顿时泄了。
见此情形,二戒眼珠子转了下,立马出声道:“笨蛋,你慌什么?我t又没死。”
小丫头嘟了嘟嘴,小声骂道:“狗师兄,你又说脏话。”
“你懂个屁,出家人不能憋着脏话不说,那样会脏了心。”
二戒和尚先是反驳一声,而后半睁着眼往下瞧,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吝啬的点拨道:
“练拳练的是心,不是皮肉,你这副模样,跟山下的张屠户杀猪时抡刀有什么两样?杀猪讲的是手起刀落,练拳讲的却是气机流转。
你连自己这副皮囊里的几两气血都理不顺,怎么去借这天地间的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