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主公何等修为,我们离得不远,他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唉。”
司徒贺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注视着陆去疾,出声安慰道:“主公,想开些……”
陆去疾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喉间挤出一道沙哑的声音:“想开,想不开都不重要了,反正人已经不在了。”
“疯道士没说错,我这辈子就是天煞孤星的命。”
闻,司徒贺十分心疼的看着陆去疾,想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感同身受下眼角一湿,一个劲的叹气。
陆去疾则是转过身,眺望了一眼南方,目光透过万里山河,看到了一张憨笑的脸。
他眼中有泪花闪过,哽咽道:
“承安瞒着我,你也瞒着我,就连那个老头子自己也想瞒着我。”
“我知道你们在等,等局势稳定才会告诉我。
可爹死了,做儿子的怎么能不去奔丧?”
“我不日便会离开,要是连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怕是会抱憾终身。”
陆去疾红着眼,近乎哭泣的看着司徒贺,扯了扯嘴角道:“司徒,我想回家一趟。”
司徒贺喉间一堵,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第一次在陆去疾这个主公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主公就是天生的强人,手段,心机,城府,实力,都是世间第一等,此间最上乘,又怎么会落泪?
可看到陆去疾现在的模样,他才意识到自己主公好像还不到三十岁。
二十几岁的年纪,心再硬,终究硬不过石头。
五十丧父犹落泪,又何况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司徒贺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声:
“主公,你放心去吧,一切都有我。”
陆去疾微微颔首:“好。”
说完,他的身影径直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凳子上的司徒贺心头一阵怅然,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口中呢喃道:
“侠为天下先,苦在天下前。”
“主公,你不应该落到这个下场……”
司徒贺有些想喝酒了。
身为谋士,他极少饮酒,因为那会影响他对局势的判断。
但此刻的他真想喝上一杯,不为自己,只为了他那可悲可叹的主公。
呼哧~
忽地,一阵狂风刮了起来,带来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司徒贺身前,出现的毫无征兆。
来人面容苍老,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浊眼异常深沉,藏着令司徒贺都看不透的心思。
不是别人,正是从陨仙村走出的阴天子姜彻。
“这气息……”
“难不成是外界的人?”
感受到来人浩瀚如渊的气息司徒贺顿时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他五指攥紧成拳,十分警惕的问了声:“阁下是何人,为何来我江南?”
姜彻扫了一眼司徒贺,铿锵有力的问道:“你就是寒枭士司徒贺?”
司徒贺目光骤然一凝,声音顿时一沉:
“阁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