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尽量能回来rnrn王砚川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包,放在李成安面前的桌案上,然后轻轻打开。rnrn油纸内,是几张刚刚印制好的、散发着淡淡墨香的“银票”。其纸张色泽、纹路、水印、乃至那复杂的新式防伪墨色图案,都与之前工坊里那些尚有瑕疵的样张截然不同!rnrn这几张银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几乎与朝廷刚刚推出,用以替换旧票的新版官发银票…一模一样!甚至,在某种微妙的光线下,其墨色的过渡与细微的暗记,似乎比王砚川之前见过的“标准墨样”还要更加自然、更加完美!rnrn“按照你提供的思路,我们的人弄到了一批他们为朝廷特供的新墨基料,又结合新式银票的墨痕逆向分析,反复试验了数百次。”王砚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rnrn“最终调配出的墨,在色泽、附着力、干燥速度,尤其是几种特殊光线下显现的复合暗记效果上,已经做到了九成九以上的相似。除非是最核心的顶尖匠人,拿着特制工具反复对比,否则…极难分辨真伪。”rnrn李成安拿起一张“成品”,对着窗外的雪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轻轻感受其纸张的质地和印痕的凹凸。他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rnrn“好!非常好!”李成安将银票放回油纸包,看向王砚川,“产量如何?能跟上吗?”rnrn“只要原料供应不断,不成问题。”王砚川答道,“而且,印制模板我们也已经准备了好几套,可以同时开工,分散风险。”rnrn“原料…”李成安沉吟道,“朝廷那边会不会引起怀疑?”rnrn“暂时不会。”王砚川摇头,“我们是通过好几层不同的商号、以不同的名义、小批量多次采购的,混杂在其他普通货品之中。rnrn短期内,不会引起注意。但时间长了,或者朝廷那边用量剧增,导致原料产能吃紧时,可能会有所察觉。”rnrn“那就够了。”李成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声音冰冷而清晰,“我们不需要太久。只要在rnrn让他们尽量能回来rnrn王砚川接过册子,入手冰凉。rnrn之前李成安就给他提过这件事,他自然明白这册子的分量,里面每一个名字,都可能意味着一条潜伏多年随时准备牺牲的生命。rnrn他眉头微蹙,看向李成安:“你让我来…动用他们?”rnrn“哪有一盘棋下到一半,中途换将的道理?”李成安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件事从开始就是你一手策划推进,由你做到尾,最为合适。更何况……”rnrn“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哪有空管这件事,你带着小龙去做,顺便教教他经济对于一个帝国的重要性,这没什么不好的!”rnrn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对了,动用这些人时,务必…尽可能让他们活着回来。”rnrn王砚川闻,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李成安。rnrn“滚,我就知道你这狗东西没安什么好心!”rnrn他几乎要气笑了,“李成安,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真要把这么重要的事全权交给我负责。‘死间计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死间’?!rnrn这些棋子本就是用来以小博大,关键时刻牺牲掉换取最大战果的死棋!是埋在他们肉里最隐蔽的那根刺,当初你隐龙山把他们放出去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还能回来!你现在告诉我,还想让他们活着回来?!”rnrn王砚川越说越气,将册子往桌上一拍:“你能耐,你自己来下这步棋!这活儿,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rnrn“别别别!王兄!王兄息怒!你听我说!”李成安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王砚川,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你先消消气,听我解释嘛。”rnrn王砚川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但也停下了脚步,冷着脸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rnrn李成安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地看着王砚川的眼睛,缓缓道:“王兄,你之所以愿意帮我,甚至将整个王氏的未来压在我身上,除了我们之间有些交情和共同的利益考量之外。rnrn最重要的原因,不也是因为我这个人…还不算太冷血?至少,我对自己人,我从不轻放弃,重情重义也好,重诺也罢,终究,我算是个靠得住人,对吧?”rnrn王砚川沉默,没有否认。rnrn李成安重情重义,一诺千金,对身边人确实护短,这是他深知的事情,也正是这种人品,让他在无数次的诸多选择中,最终选择了李成安。rnrn“是啊,”李成安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李成安或许不是什么圣人,也会算计,也会杀人,甚至有时候手段也称得上狠辣。rnrn但我若是今天,为了所谓的‘大局’和‘利益’,就能眼睛都不眨地牺牲掉这些为我隐龙山潜伏多年随时赴死的兄弟……长此以往,我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只精于算计的人,如果那样,王兄,将来你还敢相信我李成安吗?或者还敢指望我在关键时刻,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放弃你,放弃王家吗?”rn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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