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重要的人”
“哪来两全其美的解决之策?”
李磐苦笑道:“兵精怕重演武夫当国,兵不精则必然要堆数量;数量少了不顶用,数量多了那多募就得多花钱。”
这话说的没错,大宋的“三冗”问题,最大头其实就是“冗兵”。
大宋的财政收入是实物税与货币税混杂统计的,在如今的仁宗朝,每年财政收入折合成铜钱大约是5700万贯到7000万贯。
其中的80都要投入到维持上百万常备军所需的军费里,还要拿出8来养士大夫,剩下的12才是其他开支。
所以,大宋很有钱,但也很缺钱。
一旦搞不到足够的钱,那就无法维持这支吸纳了大量不稳定因素的常备军,那么不仅边境不再稳定,整个大宋社会也会随之变得极度混乱。
所以不管是过去的庆历新政还是未来的熙宁变法,目的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字——搞钱!
陆北顾指着桌上放着的《御夏策》,说道。
“若是按学生这篇《御夏策》里所规划,寨堡招募大量土人弓箭手驻守,撤回部分战力堪忧的禁军、厢军,如此一年西北前线可省起码200万贯。”
“朝廷不会允许大量招募土人弓箭手的。”
李磐微微蹙眉,有些不耐。
若是陆北顾只有这些想法,那这场谈话也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但此时陆北顾却认真分析道:“若是只招募一半土人弓箭手,是有可能真正实施下去的。”
“是有可能实施,但只招募一半,省出来的100万贯练不出骑军。”
李磐拿起茶杯又放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不知道战马市价,一匹吐蕃马就要50-70贯,一匹党项马更是要100贯以上更何况养马也是要花钱的,100万贯连万骑规模都维持不了,几千骑兵于事无补。”
然而就在这时,陆北顾却忽然说道。
“学生倒是有个办法能解决这100万贯的缺口,只是不知该说不该说。”
“但说无妨。”
“不知令君有没有想过,盐、粮、钱,这三者其实不是各自独立的?万事万物,皆可联系。”
李磐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有些若有所思,但还是没想通。
直到陆北顾凑到李磐耳旁细语了一番,李磐听完后先是一怔,随后止住了陆北顾的话头。
“所以,这就是你文中提到‘货殖断筋络’一策,具体的实施办法?”
“是。”
“你怎么想出来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法子?”
陆北顾坦诚道:“如丁渭故事。”
李磐
“一个很重要的人”
“学生明白。”
待陆北顾离去后,李磐写了一封密信,随后叫来两个亲随,仔细吩咐道。
“你们不要坐船溯江而上,而是要骑快马走驿路去成都府,给你们每人拨双马,速度要快,不要吝惜马力,争取五天时间到。”
“到了成都府,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张相公府上,然后就在那里等消息,唯有得了张相公钧旨才能回来到时候包船请几个船工轮流摇橹,路上不许耽搁,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合江县,明白吗?”
“是!”
看着两名亲随匆匆赶往马厩的方向,李磐的眉头终于稍稍放松开来,他看着那篇誊写出来的《御夏策》,喃喃自语。
“备边、用间,这两策能想出来的人大有人在,可这经济一策,有这般想法,实在是不世出之才。”
另一边,走出县学的陆北顾并不知道李磐的所思所想,但只是颇为踌躇。
不管是一周假期结束后李磐要带他见的大人物,还是两个多月后的县试,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而就在当下,他该何去何从呢?
按照正常来讲,该回家了。
宋代可以说是华夏历史上休假最多的朝代,每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放假。
寒食节是与元日、冬至并列的三大节,假期时长足足七天,再加上与清明节连着,所以县学的学生们,拢共是有八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