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开的惠民仓
陆北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思考了片刻,说道。
“石槽开凿不能停,但位置要微调,避开最直接冲击的核心水流区,同时在石槽底部,预埋三根粗铁桩,作为水窗闭合时的额外支撑点!”
他指向内侧翻滚的水面:“另外,立刻征调所有能找到的沙袋,在闸门内侧,对着水窗即将开启的方向,堆起一道弧形的缓冲堤坝!不用太高,但要足够宽厚,待会儿开闸放水时,让水流先冲击沙袋缓冲,再经过弧形导流,分散冲击力,最后才作用到水窗上,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水窗初次开合。”
“就照陆生员说的办!”
工匠们开始忙碌了起来,石屑纷飞,铁锤砸在钢钎上的声音在巨大的水声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终于,在所有人精疲力竭、神经紧绷到极限时,最后一块额外支撑用的粗铁桩被死死固定牢,最后一道沙袋堤坝也在闸门内侧堆砌完成。
那座远比小样厚重、坚固数倍的水窗,如同一位沉默的卫士,稳稳地嵌在了水门内侧的石壁之中,等待着它的
不敢开的惠民仓
而就在众人心头稍定之际,一名衙役浑身湿透,步履匆匆地登上城墙,径直来到刘用和李磐面前,压低声音急促地禀报:“知州,判官,不好了!西城‘永丰隆’粮店被饥民冲开,场面混乱,另外‘丰裕号’刚刚挂出新牌,糙米一斗涨至五百文了。”
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刚刚因排水成功而带来的些许振奋。
刘用和李磐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眉头再次紧锁。
泸川城作为泸州州治,城里不是没有粮食。
恰恰相反,这里作为整个川南的后勤基地,常平仓里常年囤积着数万石的米粮,此前用兵抵御乌蛮入侵,都是从泸州的常平仓里调拨的粮食。
而常平仓的职责,是通过“贱籴贵粜”的政策来平抑粮价,即丰年低价收粮,灾年减价售粮,以稳定市场。
但常平仓是不能随便开的,泸州作为州级行政区,若需动用常平仓,必须由州向上层层申报,直到开封。
暴雨灾情,属于对全城百姓影响很大,但又没大到十万火急的地步几乎没有哪个州官,会选择冒着必定被事后追责,以至于贬官的风险,去开放常平仓。
“要不开惠民仓吧?”李磐这时候忽然建议道,“现在粮价涨了这么多,就算朝廷追查下来,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