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便宜!
林阳接过烟,却没点,只是习惯性地捏在指间转动,感受着光滑的烟卷纸。
他能想象那场景。
这年头工人老大哥地位高,福利诉求是头等大事。
真闹起来可不是小事。
处理不好,主要负责人的位置立即就能换人做。
其他人也得跟着吃挂落。
但他头脑依旧清醒,没有被眼前这难得的,近乎疯狂的卖方市场冲昏头脑。
砖窑,才是根本,是长久的营生,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八爷,今年是猪瘟闹的,行情特殊。等开春后,情况缓过来,肉价肯定会落。上面也不可能让它一直这样!”
“这钱赚得痛快,但也就是一锤子买卖,过了这村没这店,不值得留恋。”
林阳语气冷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远见,目光透过窗户纸透进的微光,看向更远的地方。
“过了年,咱的重心还得落回砖窑厂。那才是细水长流的金饭碗!”
“那当然!这道理我懂!”八爷一拍大腿,炕沿都震了震,笑容更盛,带着由衷的佩服:
“砖窑厂才是咱的根基!倒腾这些野味赚的,跟它比,那就是仨瓜俩枣的零头!”
“对了,正想跟你说呢,昨天
天大的便宜!
“阳子!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在村里,谁不知道你的能耐?谁不知道你赚了钱?”
“这砖窑厂你是大老板!你用自家砖盖起亮堂堂,结实实的大瓦房,比啥报纸广告,比我说破嘴皮子都管用!这招牌,硬气!敞亮!”
老人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神色忽然郑重起来。
他拿起炕桌上那根磨得光滑的铜烟袋锅,慢条斯理地塞上金黄的烟丝,划着火柴点燃。
“刺啦”一声,橘红的火苗映亮了他沟壑纵横,写满故事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屋里弥漫开来,仿佛在酝酿着重要的话。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透过袅袅的青雾,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