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却被她搂住脖子,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像猫儿一样。
顾骁一个不察,被她带得倒在床上。
江书锦见了,连忙把林绾的手掰开,将顾骁解救出来,拿过枕边放着的毛绒小羊,塞进她怀里。
林绾搂着小羊,心满意足的睡了。
江书锦带着宋知华和顾骁出来,解释道:“林绾睡觉习惯搂着东西,吓到你了吧!”
“没有,江教授。”
江书锦拍拍顾骁肩膀,语重心长:“你们宋教授常跟我说起你,她对你寄予厚望。”
从酒店出来。
宋知华坐在后座,始终没说话,直到下车时才对顾骁说:“你优秀,也足够努力,老师希望你少走弯路。”
“老师……”
“别解释。”宋知华轻叹,“以后有时间多带小苏过来,让她多陪陪老师。”
“您要教她?”
宋知华点头:“你一路走来不容易,不指望她能助你,但总不能拖累,就当是老师爱屋及乌吧!”
顾骁心里十分复杂。
老师也察觉苏南雪并非良配。
其实秦叙白也说过,道不同难长久,报恩有很多种,不是非要以身相许。
可他接受不了她不幸福。
苏南雪是人品有问题,可她全心爱着他,他若背叛,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怎敢放手?
夜凉如水,他感觉有点冷,才惊觉自己的外套落在林绾那了。
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口便被情绪充斥满,有酸有疼,有欢喜,也有遗憾。
喜爱却不能追求,终究是有缘无分。
他回到清冷的公寓,呼吸间都是她发间清淡的兰花香。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肩,那里似乎还烙着她脸颊滚烫的触感……
*
翌日清晨,林绾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她梦到了上一世自己割腕。
那是她和顾骁结婚的第六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她确诊重度抑郁,然后是流产,外婆去世。
苏南雪为爱跳楼,是真真从十八楼跳下,也是幸运,掉在了消防充气垫上,骨折了十几处。
那夜顾骁喝得大醉。
她煮的醒酒汤被他重重摔在她脚下。
婚后多年,他虽淡漠却不曾对她动过粗,就连和她说话都是商量的语气,只有他们两个时更是柔和。
那是他唯一一次冲她发脾气。
“林绾!”他腥红着眼唤她,“你明知我爱的是南雪,为什么逼我娶你?现在你满意了?”
那时的她慌乱无措,只会站在原地哭。
那一夜好长。
长到她怎么都等不来天亮。
她想,婚前家人不爱她,婚后她的丈夫也不爱,外婆走了,孩子没了。
她竟想不明白为何活着。
最后,割腕了……
林绾擦拭干净额头冷汗,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地喝。
她发觉自从见到顾骁,她每天夜里都会做梦。
昨夜是梦到他们第一次同房,很清晰,也很漫长,她在梦里像是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今天又梦到他。
她三年前就发觉自己会和顾骁做同样的梦,所以,他也梦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