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过来提起他,放在肩头,牵住母亲的手,“这么皮,像你,将来肯定聪慧。”
母亲仰头笑:“不求聪明,我的小顾骁平安健康就够了。”
父亲揉她的发,宠溺道:“傻样儿。”
后来他长大了些,再也没见过父亲,每次问起,母亲都会说:“他呀!出远门了,回来给你带玩具。”
“真的会回来吗?”
“会啊!怎么不会?”母亲抹掉眼泪,“他最爱我们顾骁了,一定会回来的。”
可如果真会回来,她为什么哭?
孔画接着道:“二爷名下的股份有人代持,在您回顾家时,股份就已回归您的名下。”
“还有一部分,分散在员工手上,合约同样在您回顾家时生效,有人会按照市价为您买回。”
“等股价归拢后,您就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在这之前,要防备顾家所有人。”
“二爷在时就在顾家建立了耳目网,这些年我爸都在维护,就是想您回来可以用。”
顾骁审视着孔画。
二十岁不到,却有着超越年岁的稳重。
她很快会成为九竹苑的大管家,姐姐是顾禹的太太,父亲在老宅也受倚重。
他们父女接触这么多,手上权利大,真不会有私心吗?自己对顾家和顾氏集团一无所知,会不会成为傀儡?
顾骁生性多疑,从不肯轻易信人,但现在没更好的选择。
他拿出昨夜包裹的香料,递给孔画,“这是情香,查清谁放到我房间的?”
“是老太太。”
“你知道?”
“大公子喜欢男人,二公子器短,不依靠药物不行,老太太怕顾家绝后。”
顾骁冷冷看着她。
孔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您不要生气,顾家大半财产都是二爷赚下的,该您继承,您的孩子也同样。”
“你倒是忠心。”顾骁搂着林绾,“我要带太太出去一趟。”
孔画点头:“您放心,我会支开跟踪的人。”
顾骁带林绾去了京医大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秦叙阳和他有故。
一系列检查后,林绾被带进诊疗室,顾骁在隔间里听着,秦叙阳的声音专业而冷静。
一场心里疏导后,林绾整个人都虚脱了,周身像被水洗过,无力地蜷靠在椅子上。
顾骁心疼的将她搂住,抚着她汗湿的发,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痛苦从她身体里吸走。
她虚弱地抬起眼看他,那眼神很柔软,也很依赖,“顾骁,别怕。”
顾骁又觉得熟悉。
记忆里,苏南雪也曾这样哄过他。那时他失明,她发了高烧,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别怕。
不过现在也思考不了太多,他确实害怕,怕治不好林绾,怕得要命。
林绾喘息着说:“我……不疼的。”
顾骁忽然就被这句话勾出柔肠,再也难抑情绪,小心翼翼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林绾靠在他胸前。
模样很倦。
秦叙阳淡声说:“被关过黑屋,殴打针扎,还用了致幻的药,一般人早就疯了,但她有点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