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的东西留不住。
经历这么多痛苦后,再没了林绾和女儿,他怎么走出来?
他其实很想把林绾关起来,很想恶狠狠的质问她,他们走到如今,她就没有一点错吗?
是她先入为主,把他当成了负心人。
也是她用了苏南雪的名字,让他有了一段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感情。
如果他不管苏南雪,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四年前的付出,都给了白眼狼?
他没有活两世,也不能未卜先知,是她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让他怎么选择都是错的。
她明明才是主要责任人!
可是啊!她也是受伤最深的那个。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因为难产,情况紧急,她腹部的伤口有三十公分,是纵切。
他为她擦拭身体时,看到那一条永远都抹不去的狰狞伤疤,他就告诉过自己,以后绝不让她受一点伤。
所以,他怎么能忍心逼她?
他舍不得。
“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民政局。”他声音沙哑,“绾绾,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半个月后,林绾出院了。
九竹苑已经重新修缮完毕,火灾的痕迹被抹去,只是庭院里新移栽的几株木兰还略显稚嫩,提醒着这里曾有过一场大火。
“孩子什么时候能出院?”林绾问楠姨。
“新生儿科说,体重要达到五斤,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楠姨同样隐瞒了小少爷夭折的事。
女人坐月子如果落下后遗症,那一辈子都医不好,太太失去了那么多,应该有个好身体。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近?乎诡异。
林绾在坐月子,楠姨和孔画悉心照料。
顾骁偶尔会来,从不进屋,只是站在庭院里,隔着玻璃远远看一眼。
有时候林绾在窗边看书,会不经意瞥见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不耐的拉上窗帘。
等她再回神看书,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林绾出了月子,在楠姨各种汤水的调养下,她气色红润很多。
这天清晨,林绾早早起床,穿上舒适保暖的衣服,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
顾骁的车停在院外,没有司机,他亲自开车带她去,这是他执意求来的。
林绾心态平和。
就算他们离了婚,因为有孩子在,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要适应他们是熟人这个身份。
顾骁见她出来,连忙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林绾没理会,自己上了后座。
“这两天倒春寒,你下次出来还是戴上帽子,刚出月子,别吹了冷风。”
他习惯性的体贴叮嘱。
林绾垂眸,声音冷冷清清:“距离我生产已经快两个月。”
顾骁没想到她会回答,这些天,她始终无视他,权当他是死人一样。
他有些受宠若惊,抿唇道:“网上说月子时间长一点对身体好。”
林绾想,是因为他这种想法,楠姨才执意要她坐够五十二天的吧!
看来,想不让他干涉自己的生活,还是要搬离京城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