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寒风卷着枯草,在长城脚下打着旋儿。
十几辆挂着*****的黑色轿车,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关隘口。
车队后面,跟着整整一个师的中央军,那是熊式辉带来的“卫队”,全副美械装备,看着挺唬人,可这会儿全缩在卡车里,连头都不敢冒。
因为路中间,横着一排怪兽。
十辆“龙牙工程兽”重型破障车,铲斗放下,深深切入冻土,像是一道钢铁铸造的堤坝。
车顶上的四联装20毫米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平指前方,弹链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黄铜光泽。
熊式辉站在头车旁,手里捏着那份委任状,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东北行营主任,封疆大吏,竟然连关门都进不去?
“放肆!简直是放肆!”
熊式辉指着对面那个坐在铲斗上抽烟的迷彩服军官,嗓子都喊劈了。
“我是国民政府特派大员!奉命接收东北!你们这是造反!是叛乱!”
“让李云龙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眼里还有没有委座,还有没有党国!”
赵峰坐在冰冷的铲斗上,嘴里嚼着根草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从鬼子大佐手上扒下来的夜光表。
“时间到了。”
赵峰吐掉草棍,抓起步话机,声音冷得像这关外的风。
“孙猴子,客人都到齐了。”
“上菜吧。”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那种轻微的抖动,而是像几百头大象同时狂奔,连路边的碎石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熊式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侧的山梁后面,腾起了遮天蔽日的黄尘。
“轰隆隆!!”
几百辆“龙王”主战坦克,披挂着反应装甲,喷吐着黑烟,从荒野深处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走公路,而是直接碾过沟壑,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攻击扇面,正对着关口。
“这……这是……”
熊式辉身后的几个少将参谋,脸瞬间就白了。
这哪里是一个师?
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横扫整个华北的装甲集团军!
“开火!”
孙猴子的声音在风中炸响。
“轰!轰!轰!轰!”
几百门105毫米坦克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风暴,瞬间吹飞了地上的积雪。
炮弹并没有打向中央军的车队,而是擦着他们的头皮,呼啸着飞向了侧翼的一座荒山。
“轰隆!!”
那座足有百米高的荒山,在几百发高爆弹的攒射下,瞬间削去了一层皮。
碎石崩飞,烟尘冲天。
紧接着。
“嗤!嗤!嗤!”
后方阵地上,十几辆300毫米“天罚”火箭炮发威了。
特制的云爆燃烧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弧线,落在了那座荒山的背坡。
“蓬!”
一团巨大的白色云雾炸开,随即被点燃。
整座山头瞬间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热浪滚滚而来,哪怕隔着几里地,熊式辉都能感觉到眉毛被烤得卷曲。
这根本不是演习。
这是示威。
是赤裸裸的武力恐吓。
“怎么样?熊主任?”
赵峰从铲斗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吓瘫了的熊式辉面前。
“我们旅长说了,东北这地界儿,土匪多,野兽多,不太平。”
“您的这些卫队,装备太差,怕是护不住您的周全。”
赵峰指了指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您看,这要是万一遇上‘土匪’,把您给当成那座山头给炸了,我们旅长可担待不起。”
“所以……”
赵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往熊式辉手里一塞。
“请回吧。”
“这关外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熊式辉手里捏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李云龙亲笔写的八个狂草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