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李斯心底最深的伤疤。
李斯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赵高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撕扯着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我......”李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赵高看着他动摇的眼神,满意地笑了。
赵高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
“传国玉玺。”赵高一字一顿,“你是丞相,有权以'稳定军心'为由,向楚中天提出需要加盖玉玺,向北地蒙恬大军传达'圣旨'。”
李斯瞳孔骤缩:“你想......”
“只要拿到了玉玺,我们就能让胡亥公子,成为新的皇帝。”赵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你,就是大秦的太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否则,明日扶苏登基,你就是阶下之囚。”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砸在李斯心上。
他的拳头握紧,指甲深陷掌心,身体因剧烈的思想斗争而颤抖。
权位。家族。性命。
这些他用一辈子换来的东西,难道要在扶苏登基的那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
楚中天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月已经等在那里。
“北地的信标已经准备就绪。”月低声汇报,“只要您一声令下,蒙恬将军的三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南下勤王。”
楚中天点点头:“做得好。”
他走到案几前,摊开一张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沙丘行宫周围的地形和兵力部署。
“赵高那边有动静吗?”
“有。”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刚刚和李斯见过面。”
楚中天眼神一凝:“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从李斯离开时的神色来看......”月顿了顿,“他动摇了。”
楚中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意料之中。”他放下手中的炭笔,“李斯这个人,聪明,自私,贪生怕死。赵高一定是用扶苏登基后会清算他这件事,来挑拨他。”
月皱眉:“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楚中天摆摆手,“李斯虽然动摇,但他不敢轻易倒向赵高。因为他知道,我手里有陛下亲笔写下的'天命扶苏'遗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但赵高一定会逼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传国玉玺。”楚中天一字一顿,“赵高要想扶立胡亥,就必须拿到玉玺。”
月脸色一变:“那您――”
“我会给他。”楚中天平静地说。
月震惊地看着他:“圣师,您疯了?玉玺一旦落入赵高手中――”
“所以,我给他的,不是真的。”楚中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月愣住了。
楚中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玺,放在案几上。
那是一枚与传国玉玺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这是我让工匠连夜赶制的。”楚中天轻轻抚摸着玉玺,“外形、重量、纹路,都与真品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底部少了一个字。”
他将玉玺翻过来,底部果然少了“命”字。
“我要让赵高以为自己拿到了玉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楚中天眼中闪烁着寒光,“等他伪造诏书、扶立胡亥、自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我再拿出真的玉玺,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他的阴谋。”
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狠了。
“那真的玉玺呢?”
楚中天平静地说,“除了我,没人知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影密卫单膝跪地:“启禀圣师,丞相李斯求见。”
楚中天和月对视一眼。
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