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看向眼前这两父子。
林与霄和前世记忆中差别不大。依旧是身材挺拔,容颜俊朗。
身上的爵位更为其增添了一丝矜贵之气。
儿子林长安今年不过五岁,乌溜溜的眼睛,红润圆胖的小脸。
这是她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儿。
出生第二天就被确诊软脚瘟,脖子都直不起来。府医断,这孩子天生弱,恐怕一辈子站不起来。
婆母哭着大骂:
“如何让瞎子生出瘸子来!平白占了侯府嫡子的位置!”
甚至要背着她,把小小的林长安溺死。
是盛宁拼了命从产床上爬下来,握住婆母脚踝一下下磕头,才留住了这孩子一条命。
等她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穿上诰命袍服,进宫求贵妃娘娘,许她进太医院学习小儿推拿、药膳和针灸。
回来用在林长安身上。
五年日日用心,终于养得孩子身体壮实,和寻常孩子无异。
他身上,凝聚的是她的精血,她全部的心神,她大半条命。
“娘,您不想道歉,也别这样瞪安儿,安儿害怕。”
孩子的话,打断盛宁回忆。
她一回头,对上林与霄紧蹙的眉:“阿宁,我在和你说话。”
盛宁开口:“侯爷都不问到底出了何事,便来兴师问罪。可是欺负我是个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