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来,她管着家塾,借林长安的幌子,没少弄钱。
账簿根本禁不住查。
再说,盛宁轻飘飘几句话,竟就削了她手里一半的权柄。这如何能行?
她根本舍不得!
求助地看向林老太太,林老太太拧眉:
“霜儿,盛氏管不好自己孩子,却要栽派到你身上。你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名声经不住这样玷污。既然她要,家塾还给她便是!省得你费了力还不讨好!”
林与霜咬唇,只得低低答应:“……是。”
林老太太村妇出身,还不知读书的重要性。她自己的儿子林与霄也没读过什么书,不过是勉强认全了字而已。
如今却成了靖威侯。
可见是林家祖坟好,祖宗荫庇。
跟盛宁请什么样的老师根本没关系。
老太太看向盛宁,眉心乱跳:
“盛氏,你勿要胡乱说些有的没的。今日我唤你来,是问你前日答应给你长姐的铺子,为何还不拿来?还有今日贵妃娘娘的赏赐,你怎敢都入了你自己私库?你吃用难道不是府里的,是想翻了天不成?”
她边说边用龙头拐杖咚咚地杵着地面,话说得极重。
前世若是盛宁冷不丁挨上老太太这一顿训斥,只怕早就被逼得跪下磕头请罪。
如今她看清楚了林老太太眼中的算计,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