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林长安的目光复又和缓下来。
盛黛如黛眉微皱,有些担心道:“如今天凉,安儿一个孩子,不宜去那等阴冷地方。依我说,祭扫先人也不急于一时,人已是仙去了,多久都等得起。该为活人让路。”
“如儿说的是。”
“只是,姐姐她为了出门,连安儿的病都不顾,不闻不问。这……”盛黛如泫然欲泣,“侯爷,姐姐她莫非还在生如儿的气?如儿去向她道歉,她就不会再怪安儿了是不是?”
“不必管她。”
“可是,不能总是委屈安儿……”
林与霄按了按眉心。
好容易休沐一日,一想起盛宁,心绪就不由烦乱。
他耐着性子:“盛氏是主母,是安儿的亲娘。她会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会不管安儿。”
若盛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也有法子让她重新记起来。
从前,若是盛宁不敬母亲,或是与长姐、小姐生嫌隙,林与霄就带走林长安,将他养在她们身边。
不出半日,盛宁定然丢盔卸甲,前来道歉。
如今,盛宁因为表姑娘入府,也不知在穷计较些什么!
林与霄略微沉吟片刻,向林长安道:“你这几日多与你如姑姑亲近。如儿,也麻烦你多照应安儿了。”
只要林长安在表姑娘处,不怕盛宁不主动来找她低头和解。
三人议论的当口,盛宁已经乘坐出油壁车出了侯府。
祭拜过生母的墓碑。
青岫问:“夫人可要回府?”
“不回。吩咐车夫,去择善坊。”
“择善坊……”青岫微微一愣,“您要去拜会顾太医?”
盛宁沉静点头,“老师即将告老还乡,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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