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一愣,“为何?”
“嬷嬷懂医,我不瞒你。”盛宁请崔嬷嬷坐下,叫青岫取了昔日林长安脉案来,对比着崔家小公子的脉,掰开揉碎给崔嬷嬷讲。
“……这是髓海空虚引发的一系列软骨症,语上迟缓。可崔小公子并不是。只怕他的不语,是心病。”
轻声叹了口气,盛宁虽有些遗憾,还是坦诚告知:“脾胃虚弱的病好治,我可以开一张食疗单子,嬷嬷拿回去,日日照做即可。不语症,我只怕也爱莫能助。”
她不卑不亢,“长公主跟前,我不敢贪功。”
盛宁态度坦诚,跟太医院那些老油条不一样。
崔嬷嬷虽有几分失望,可也知道这病本就难治。她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小公子,咱们先回去,问问主子的意思。”
若治不了,不必在靖威侯府浪费时间。
却见崔折瑜大眼睛一闪,躲到盛宁身后,身子缩了缩。
竟是不愿意走。
崔嬷嬷一愣。自家小公子极少亲近外人,这是……
她试探着:“小公子可是愿意留在侯府进学,愿意叫侯夫人照顾?”
崔折瑜小小的脸上,神情十分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崔折瑜还留在侯府念书,私下里找盛宁给他调理身体。
盛宁拟了药膳房子,叫青岫拿去大厨房,亲自盯着做出来,午间给崔折瑜用。
崔嬷嬷带着孩子走了。
这一上午,盛宁都在翻医书。
指尖翻过薄脆的书页。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初给林长安治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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