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霜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盏,用银勺搅拌,轻轻吹到温度适合,喂进老太太嘴里。
林老太太眼睛都睁不开,四肢百骸都觉得灌了水银一般沉重。
她轻哼了一声,“玥儿……”
林与霜手中动作一顿,“娘,我是霜儿。您忘了,您的玥儿已经被迁出侯府,哥哥再不许她进来了。”
林老太太没听到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林与玥名字。
林与霜捏着勺子的指尖发白,发冷。
她慢慢地、用力地,把一勺药送进林老太太口中,用力一戳。
“呜……”
老太太闷哼一声。
舌头被勺子刮破,终于叫不出林与玥的名字来。
出了松鹤堂,林与霜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现出了些许笑容。
往后几日,她日日都来老太太身边侍疾。
林与霄看见,觉得林与霜有孝心,心中宽慰。
预备着,她的脸若能稍好些,赏花宴也叫她去相看相看。
毕竟有侯府千金小姐的身份在,也不全都是看脸。
林与霜自己也是这个意思,一日日千百倍精心地养着。
不想,偏就在赏花宴正日子前一日,清晨起来,林与霜揽镜自照。
却发现那伤口竟又流血流脓,肿起老高的一块。敷多少粉也遮不住。
林与霜怒极,憋屈得不行。
一径去了松鹤堂。
林老太太这几日已好了很多,勉强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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