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的亲娘,之所以能仅凭着刺绣,便能为夫君捐官。都因她一手双面绣的绝技。
最擅把图样儿绣在极轻薄的底部上,布料越透越好。
一根丝线劈成八根,比寒毛还细。
用自己磨的牛毛细针,一针一线绣上去。
千针万线,绣出的成品活灵活现,远看如真的一般。
一副可卖近千两。
只是娘被赶出盛家时,被盛黛如伤了眼睛,往后再绣不得。如今,连盛宁手边,都不曾留下娘的遗物。
竟在盛黛如手里。
“姐姐,怎么,这盖头可有什么不妥?”
盛黛如柔弱的神情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欺负盛宁眼瞎,用她母亲的遗物羞辱她。
片刻后,盛宁缓缓松开了桃花的手腕。“这个丫鬟不懂规矩,不必跟你去温家了。”
桃花脸色一变,刚想辩驳。
盛黛如对她摇了摇头。桃花一个丫鬟,去不成温家就去不成。在侯府等着她嫁回来,也是一样的。不重要。
桃花抿了抿嘴唇,只得忍了。
盛宁眸光发冷,“至于如姑娘,你是侯爷通房,和奴婢都是一样的,不必与我姐妹相称。我没有做通房的妹妹。”
盛黛如一滞,张了张口,还不等说话。
盛宁又道:“至于盖头,本是婚俗中为新娘子遮羞用的。你和侯爷大庭广众之下丢丑已经丢够了,用不着这东西。小小一方盖头,也遮不住你的羞。”
盛黛如脸色冷下来,“侯夫人就笃定,如儿永远是通房?”
侯爷说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过了年,他升了官职,长公主也忘了这一茬。他就抬她做贵妾,不,是平妻!
这偌大侯府内宅,有一半,将来都是她盛黛如的。
不必争一时之气。
她比盛宁心明眼亮,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既然侯夫人这样说,如儿只得从命。”盛黛如歪着头,笑了。她自衣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尖刀。
一刀划烂了那红盖头!
“既然用不着,便是废物东西,也不必要了。”
盛黛如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