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起身,面上还带着笑意,轻柔地用指尖捻起被角。
一点一点向上拉,盖到林老太太胸口。
“母亲,您啊,可要长命百岁。”
你的苦日子,可刚开始呢。
这厢林老太太越病越重,那厢林与霄自被打了板子,整个人如被抽了脊梁骨出去一般。
他没了差事,又需“闭门思过”。
当真就闭起门来,一日日只往嘴里灌酒。
动辄踢打下人。
府中没人敢管,盛宁也不理他。
每每无意中看见,盛宁都有想要洗眼睛的冲动。在心里暗骂自己,前世真是瞎,眼瞎,心也瞎。
明明林与霄自私又虚伪至极。
前世榨干了她的价值,夺走了她的一切,把她锁死在小院里,至死都没再去看一眼。
只为了成全他心底那一折月光。
还以为他真的有多么在意盛黛如。
可现在,盛黛如身陷囹圄,一旦罪名坐实,九死无生。
林与霄连出去为她打探奔走的勇气都没有。
什么白月光,什么年少时心心念念的美好?
不过就是……
前世林与霄的日子过得太顺,让他平白生出妄念来。
这辈子,不过仕途上小小打击,林与霄就把脖子缩回王八壳儿里,连为盛黛如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当真是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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