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漆黑,只有一盏马灯在两人之间摇曳,投下两个忽长忽短的影子。
两人一路无话,快到李雪梅住的宿舍时,江河将马灯递给她:“李老师,到了,早点休息。”
“谢谢你,江大哥,还有晚秋姐。”李雪梅接过马灯,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阴影里,一个刚起夜回家的村民,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羞布,也成了最恶毒的画笔。
那个村民看不清两人的表情,只看到一男一女在黑夜里独处,还在递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阴影里。
关于江河和年轻女老师的闲话,像春天潮湿地里的霉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次日,江河对村里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
大潮退去,露出了大片湿润的滩涂,正是赶海的好时候。
他招呼上父亲、江洋和李虎,带着水桶和工具,兴冲冲地往江滩走去。
刚到江滩,就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弯着腰在泥里刨食了。
看到江河四人过来,一些人立刻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哟,这不是我们村的大能人江河吗?昨天刚发了一千多块的大财,今天怎么还跟我们这些穷哈哈抢这点小鱼小虾啊?”一个婆姨阴阳怪气地说道。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人家船那么大,随便一网就是上千斤,哪看得上这点东西。估计是怕咱们捡了什么好东西,占了便宜呗!”
酸话一句接一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
江洋和李虎听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上前理论,却被江河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江河懒得理会这些闲碎语,他现在的心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几句嘲讽就脸红脖子粗的穷小子了。
他带着三人走到一片离人群较远的地方,淡淡道:“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管不着。手长在自己身上,干活就行。”
说完,他第一个弯下腰,用特制的小耙子在沙子里仔细地翻找起来。
江大海和江洋他们见状,也不再理会那些噪音,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赶海的乐趣中。
滩涂是个巨大的宝库。
很快,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虾,横行霸道的小螃蟹,还有藏在泥沙里的蛤蜊,就纷纷被翻了出来,扔进水桶里。
就在这时,林晚秋的身影出现在了江滩上。
她把最小的念娣交给了大嫂照看,自己也提着个小桶过来帮忙了。
“你怎么来了?”江河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顺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
“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过来帮你们一起,也能快点。”林晚秋温柔地笑着,很自然地就在江河身边蹲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用手在沙子里刨着。
夫妻俩靠得很近,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说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又甜蜜,看得不远处的江洋和李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河心里一动,他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鱼群探测功能,开启!
瞬间,整个江滩的景象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无数微弱的白色光点代表着普通的小鱼小虾,而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芒,正熠熠生辉,光芒之盛,远超昨天那群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