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被绷得像一根钢丝,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水下的那东西力大无穷,拼命地往深海里钻。
“放线!别跟它硬来!”老叔大声吼道。
江河依,稍微松了松渔轮,一人一鱼,就这样僵持起来。
整整半个多小时,江河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胳膊都开始发酸。
水下的那东西力气也渐渐耗尽,终于被他一点点地拖向了水面。
一个巨大的、金黄色的轮廓浮了上来。
“我的天!”
老叔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是……是金钱鳖!这么大的金钱鳖!发了!江河,咱们发了!”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条足有脸盆大小、起码四五十斤重的金钱鳖给拖上了船。
金色的鱼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简直比黄金还要诱人!
江河也是又惊又喜,这玩意儿,就是他要找的最好的鱼胶!
他顾不上休息,再次下杆,瞄准了另一道同样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一次,没过多久,又一条近一米长的大黄鱼被他钓了上来!
金灿灿的鱼鳞,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老叔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看着江河,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
与此同时,靠山村,江家。
窗外风雨大作,黑沉沉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秋站在堂屋门口,焦急地望着院外,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这都下午了,江河怎么还没回来?这么大的风浪,他不会出事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脚冰凉。
“晚秋嫂子,你别急!江河大哥水性好,经验又足,肯定会找地方避风的,不会有事的!”李雪梅在一旁轻声安慰,可她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陈放也皱着眉,沉声道:“是啊,嫂子,这种天气,越是着急越容易出乱子。我们就在家等,他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不行,我要去码头等他!我不放心!”林晚秋说着就要往外冲。
“嫂子!”
陈放和李雪梅一把将她拖住,“外面风大雨大,太危险了!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别让江河大哥回来还为你担心!”
“哇——”
几个女儿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和窗外的风雨吓坏了,围着林晚秋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我要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会不会被大浪卷走?”
孩子们的哭声像是一把把小刀,扎在林晚秋的心上。
她蹲下身,将女儿们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整个江家,都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风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就在林晚秋快要绝望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林晚秋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是江河!一定是他回来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推开围着她的所有人,脸上带着狂喜和泪水,不顾一切地冲向院门,冒着瓢泼大雨,颤抖着手去拉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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