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瑜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死死地抓住江河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连声追问:“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江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说道:“吴书记之前不是提过,想把我们家树立成新时代渔民的典型吗?您就假扮成市里派下来,体验渔民生活的调研员。这样一来,您就可以名正顺地住到我们家,近距离地……观察她。”
这个主意,大胆又冒险!
但对孙瑜来说,却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可以靠近女儿的机会。
“好!好!就这么办!”
她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江河看着她,再次郑重地叮嘱:“夫人,您一定要记住您答应我的话。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您只是来调研的孙干事,不是任何人。您能做到吗?”
“我能!我一定能!”
孙瑜用力地点头,将眼泪狠狠地逼了回去。为了女儿,她可以忍受一切。
江河不再多,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个承载了太多秘密和期盼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林晚秋正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服。
她听到脚步声,随口应了一句:“江河,你回来啦?”
说着,她转过头来。
当她的目光和孙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孙瑜的整个世界,瞬间被那张脸填满。
那不是照片上模糊的影像,不是梦里朦胧的轮廓,而是一张活生生的,在阳光下清晰无比的脸。
那熟悉的眉眼,那挺翘的鼻梁,那和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唇形……
是她!
就是她!
是她找了二十年,念了二十年,心心念念的女儿!
一股无法抗拒的酸楚猛地从心底涌上喉头,孙瑜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声压抑了二十年的“女儿”脱口而出。
林晚秋被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看着对方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悲伤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不由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江河。
“晚秋,我来介绍一下。”
江河一个箭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人中间,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市里来的孙干事,咱们市不是要评选新时代渔民典型嘛,孙干事是特地派下来,到咱们家体验生活的。”
“孙干事?”
林晚秋愣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孙瑜的脸上,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位孙干事,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悲伤、激动、还有一种让她心头发慌的亲近。
孙瑜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你……你好,我叫孙瑜。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孙干事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江河连忙打着圆场,推了推林晚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孙干事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把那床新被子拿出来。”
“哦,好。”
林晚秋回过神来,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趁着这个空档,江河立刻凑到孙瑜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切而严厉地警告道:“孙夫人!您忘了答应我什么了吗?您再这样,我只能立刻送您回去了!您想让晚秋怀疑吗?”
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孙瑜滚烫的心上。她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是啊,她不能冲动,不能吓到女儿,更不能在真相大白之前,再给她带去任何困扰。
“对不起……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我……我不会了,我一定控制住。”
这时,大丫她们也被李老师送了回来。
“妈妈!爸爸!”孩子们欢快地跑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