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流淌。
“哼,架子倒是不小,让这么多长老同门等他一个!”
“听说是个外来户,寸功未立,真不知教主看上他哪一点!”
“萧圣女竟然甘心让位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吧?”
“管他什么来头,这圣子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看着吧,有好戏看了!”
人群最前方,有三道身影的气息最为引人注目,也最为不善。
左侧一人,身高近丈,赤发赤瞳,浑身肌肉虬结,周身缠绕着几乎化为实质的粘稠血煞之气。
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海中爬出的修罗,气息狂暴无比,达到了法相境巅峰。
正是以一手狠辣无比的血海魔功闻名教内的核心真传——血魇。
他曾越阶击杀过正道数位法域境初期的修士,凶名赫赫。
此时他双臂抱胸,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与杀意。
中间一人,面色苍白如纸,身着繁复的黑色鬼纹长袍,身形瘦削。
手中轻轻把玩着一尊婴儿拳头大小、不断发出细微呜咽声的青铜小钟。
眼神阴翳冰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正是擅长御鬼炼魂之术的幽公子。
他那万鬼炼魂钟内不知炼化了多少生魂,手段诡异歹毒,令人防不胜防。
右侧则是一名女子,身着紧身皮甲,勾勒出火辣诱人的曲线,但面容却冷若冰霜,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
腰间悬挂着一长一短两柄造型奇诡、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弯刀。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就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刀意,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
正是刀法狠绝、号称同阶攻伐第一的罗刹女。
这三人,可以说是教内法相境弟子中最顶尖的存在,也是对圣子之位最有竞争力的几人。
此刻,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与志在必得。
终于,当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到几乎要凝固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侧殿通道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一道身着黑金圣子袍、头戴鬼首冠的年轻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面容俊朗,神色平静,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其周身气息内敛,似乎只是初入法相境的程度,与在场许多核心弟子相比,显得并不起眼。
正是江澈。
他的出现,瞬间让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为之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鸣。
“就是他?”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法相境初期?这种修为也配当圣子?我教核心弟子哪个不比他强?”
“教主到底怎么想的?”
血魇眼中的不屑更浓,几乎要化为实质。
幽公子把玩铜钟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
罗刹女冰冷的眼神扫过江澈,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江澈对周遭的一切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径直走到高台之上,对着主位上的厉天行微微躬身。
“江澈来迟,请教主恕罪。”
魔气中传来厉天行平淡的声音。
“无妨,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