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这样的天气,你若再出门赴宴玩耍,容易受寒。可若总拘着你,又怕你闷着,或是觉得她疏远了。
左右为难,这才求了陛下,想问问咱们家里。你平日畏寒如何,冬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既有趣又不至于太受冻的消遣。
陛下疼爱四公主,这点小事,自然就应了。”
沈父和柳氏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大女儿眼睛都不眨地编出这番充满关怀的谎。
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尴尬,还有一丝荒诞。
沈砚儒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屋顶的梁椽。
嗯,这木头是真木头,雕刻的花纹也挺结实。
柳氏则低头盯着脚下光亮的青砖地。
嗯,这砖铺得真平,缝线笔直
总之,目光就是不敢与两个小女儿对视,生怕泄露了心底的虚浮。
沈清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原主书读得不多,对于宫廷、帝王心术更是无从了解。
沈知的话,倒也符合四公主的性子。
她眼中最初的疑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朋友惦念的温暖和些许不好意思。
“四公主殿下她真好。”
沈清小声说,脸颊似乎因暖意和感动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我我都不知道她这么担心我。
其实我真的好了,不怕冷的。”
最后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腔调。
沈婉也信了,立刻附和:
“就是就是!二姐姐现在可能吃了!
身子壮实着呢!”
童无忌,倒是冲淡了方才的微妙气氛。
沈清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微亮:
“那那我给四公主殿下写封信吧?
告诉她我真的好了,让她别担心。
还有,谢谢她这么惦记我。”
说着,就想去寻纸笔。
沈知连忙轻轻拉住她,温阻止:“好妹妹,你的心意姐姐知道,四公主知道了也定然欢喜。
只是你看,天色已晚,外头又冷,写信用心费神,不急于这一时。
陛下既然问过了,想来四公主那边很快也能知道。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吃饭,早些休息,把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的,这才是对四公主关心最好的回应。
信嘛,等过两日天晴了,你精神头足,再慢慢写,写得用心,岂不是更好?
四公主那边,爹娘和大姐姐会找机会递话的,你只管放心。”
她的话句句在理,满是关怀。
沈清听了,觉得有理,那股立刻行动的劲儿便缓了下来,乖巧地点点头:“嗯,我听大姐姐的。”
柳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正是这个理儿。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准备传饭吧。
今儿个厨房炖了山药羊肉锅子,正好驱寒。”
一顿饭,让沈砚儒和柳氏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但好在有沈婉叽叽喳喳,徐姨娘和沈瑶配合捧场。
倒也表面平和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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