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重复的、熟悉的,则难以引起她同样的关注。”
这个答案,显然比沈砚儒和柳氏那含糊的竹编和点心要深入得多,也更具洞察力。
沈砚儒在一旁听着,不合时宜地想到:
清儿这不就是喜新厌旧?
这性子若是个小郎君,怕是难定性。
这念头一闪,他赶紧压下。
柳氏则是心头一酸,又是愧疚:
她这个做娘亲的,竟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二女儿,连大女儿都比她看得清楚。
萧承渊沉默了片刻。
沈知的分析,与他这些时日暗中观察隐隐契合。
沈清在被动卷入林薇事件时,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坚持和清晰逻辑。
“新奇”
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这倒是个有趣的切入点。
一个对新奇有潜在兴趣的孩子,可引导、可塑造的空间,或许比预想的要大。
“沈知。”
萧承渊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萧承渊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你观察得倒很仔细。”
沈知心头微凛,连忙起身敛衽:
“臣女不敢,只是与妹妹朝夕相处,偶有所感。”
萧承渊不再看她,对冯保微微颔首。
冯保会意,转身从一旁取下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支点翠镶珠的华盛,一对玉质温润的镯子,还有几匹颜色雅致的宫缎。
“你心思细腻,能体察入微,这是好事。”
萧承渊淡淡道,“这些,赏你了。”
沈知连忙跪下:“臣女谢陛下赏赐!此乃臣女分内之事,实不敢当陛下厚赏。”
她恭敬地接过锦盒,捧在手中,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陛下赏她,绝不仅仅因为她答得好。
果然,萧承渊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
“过段时日,朕会安排沈清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参加一些
或许对她而比较新奇的活动。
届时,需要你在旁引导、协助,让她能更自然地参与其中,结交朋伴。你可能做到?”
沈知立刻叩首,声音清晰坚定:“臣女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嗯。”
萧承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如坐针毡的沈砚儒和柳氏。
眼下沈家能用的,似乎也就这个稍显聪慧的长女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好了,你们退下吧。
今日之事,及朕所,不得对沈清提及。
冯保,送他们出去。”
“微臣臣妇臣女告退。”
三人如蒙大赦,再次叩拜,躬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宫门,登上自家马车,车厢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沈砚儒和柳氏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柳氏更是眼眶微红,握着沈知的手,低声道:
“知儿,今日多亏你了”
若非长女应对得体,他们夫妇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沈知轻轻回握母亲的手,低声道:“娘,没事了。只是回去后,在清儿和婉儿面前,需得小心说话。”
她心中已然明白,陛下对二妹妹的安排,已然开始。
而她,也被卷入了这盘棋中,成为了一个并不轻松的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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