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柳氏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多花些心思教导你这些，也好过你现在！”

柳氏被母亲点得一愣，捂着额头，一脸茫然：“母亲，女儿又哪里做得不对了？”

柳母看着她懵懂的样子，想说什么，又觉得三两语说不清：

“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你如今知晓上心便是。我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你爹还等着听信儿呢。下次来，再好好看看清丫头和婉丫头。”

柳氏见母亲神色疲惫，连忙起身相送，又备了好些回礼，亲自将柳母送上马车。

到了晚间，一家人用膳时，人总算齐了。

沈清和沈婉回了府，沈知也从书房出来。

柳氏便将白日与柳母、沈知商议的结果说了。

柳氏将拟定好的单子递给沈砚儒过目：“郎君看看可还有需要添减的？若是妥当，我便命人三日后开始发帖子，正好八日之后是郎君休沐之日，便将宴席定在那日，郎君觉得如何？”

沈砚儒接过单子，粗粗看了一遍，见名单考虑周全，该请的都请了，不该请的也没贸然添上：

“夫人安排得甚好，便依此办理吧。只是莫要太过铺张，心意到了便可。”

沈婉一听要办宴席，顿时来了精神：“要请客吃饭吗？那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她今日似乎玩得累了，晚膳吃得格外香甜。

柳氏被她逗笑：“就你惦记着吃。”

她目光转向沈清，想起白日里两人和四公主出去，便问了句：

“清儿，婉儿，你们今日同四公主殿下去哪儿玩了？怎地回来得这般晚？”

沈清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回母亲，我们今日倒不全是玩耍。起初是与四公主殿下在御花园逛了逛，后来便随她去了城西的居养院。”

“居养院？”

沈砚儒也来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太子领了这差事，却没想到自家女儿竟也牵扯进去。

“嗯。”

沈婉抢着回答，小胸脯不自觉地挺了挺，带着点小骄傲。

“太子殿下把居养院的事跟皇后娘娘说了，想让皇后娘娘选位妥帖的女官帮忙。四公主殿下在旁边听见了，就说她也想帮忙！皇后娘娘拗不过她，就准了，还派了两位嬷嬷跟着。

今天我们去玩，其实就玩了一个时辰，后来四公主殿下说要去居养院看看，我们就跟着去了。那里好多人呢！”

沈砚儒更好奇了：“那你们去那里能帮上什么忙？”

沈婉立刻道：“我和那些孩子说话呀！那边来了好多孩子，听说以前来求助，都被赶走过，还有些挨过打，怕人怕得厉害，问话都不敢大声说，结结巴巴的。

我就去跟他们玩，跟他们说话，让他们把家里情况都说出来。我再把知道的告诉旁边记录的人！”

她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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