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更喧嚣的人潮之中。
阳光透过古寺檐角的铃铛,洒下斑驳的光影。
庙会的喧嚣还在继续。
食物的香气。
孩子的欢笑。
商贩的吆喝交织成平凡而热闹的市井画卷。
沈家一行人,也继续着玩乐。
只是,某些扎根于心底的东西,在阳光雨露下,悄然顶开了坚硬的外壳。
探出了一丝充满生命力的新芽。
而手握蝴蝶的少女,在姐姐温暖的手心牵引下,慢慢走着。
她偶尔会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看看热闹的人群,再看看身边家人的笑脸。
那长久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阴翳。
似乎也被穿透了细微的一角。
棋局之上,这一子,看似轻巧。
关乎的却是性格的重塑,以及未来无数可能性的基石。
庙会的热闹掩盖了许多暗流。
但有些变化,一旦开始,便回不去了。
当晚,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映着萧承渊一人沉思的身影。
方才先后有两拨人进来禀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沈家在庙会上的种种行,尤其是沈知引导沈清,教育沈婉。
细节吻合,无甚出入。
细节吻合,无甚出入。
萧承渊挥退了第二人,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方才信鸽带来的字条。
记录的内容与前两人的口述几乎一字不差。
三个渠道,指向同一个结果。
萧承渊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沈知”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倒是个明白人,也有决断。”
沈家这一窝,除了那两个老的尚算通透。
沈砚儒夫妇皆是庸常之辈,沈婉年幼任性。
唯独这个沈知,敏锐、果决懂得审时度势,更能抓住关键。
今日这一出,既护住了沈清,又没过分打压沈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仅仅一次成功,够吗?
萧承渊很清楚。
不够,远远不够。
沈清那性子是日积月累刻下的。
今日不过被凿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若没有持续的温度和力量,裂痕会重新冻结。
他不能让这裂痕合上。
他需要持续不断地施加压力。
推着那冰层下的水流涌动起来,直到彻底破冰而出。
“冯保。”
萧承渊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殿内却清晰异常。
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殿角暗处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近前。
躬身:“老奴在。”
“去替朕传个口谕”
“是。”
冯保悄然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萧承渊靠回椅背,闭上眼。
沈清朕把梯子递到你脚下了。
你是会继续缩在壳里,还是敢顺着梯子,往上望一望?
幽兰院。
沈清并未入睡。
她倚在窗边,就着廊下昏暗的灯笼光,看着掌心那只竹编的蝴蝶。
指尖抚过翅膀上染了色的竹片,冰凉光滑。
白日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回放。
沈知的引导,沈婉的委屈与服软,沈父沈母祖辈默许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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