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继续道:“接着是猜梅谜。
会请通文墨的女先生出谜,谜面多与梅花、冬日、冰雪相关,或雅致或诙谐。
猜中者可得梅花酥、蜜饯一类小食。
这倒不难,多是常见的谜题,记性好些便能应对。”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二妹妹可曾玩过猜谜?”
沈清轻轻摇头,小声道:
“未曾专门玩过只听三妹妹说过几句。”
沈知了然,温声道:“无妨,这两日我与你多说些常见的谜题,你记下便是。”
“然后是听梅词。”
沈知接着说,“乐工会弹琵琶、抚琴,唱些咏梅的小词小调。
这时席间可放松些,若会唱的,可跟着轻声哼和;
不会的,静静聆听便是。此环节重在雅趣,不在技艺。”
她最后总结:“这几个环节过后,便是用些茶点,散席归家。
全程大抵两个时辰,不算长。”
沈清垂眸,将这几个环节在心中过了一遍。
簪梅需巧手,猜谜需机智,听词需雅兴。
于她而,皆是需要扮演的课题。
沈知见她沉默,以为她心中忐忑,放柔了声音:
沈知见她沉默,以为她心中忐忑,放柔了声音:
“二妹妹不必紧张。这类雅集,本意是让姐妹们松快玩耍,并非考校。
你只需落落大方,守礼从容,便不会出错。”
她想了想,又道:“这样,这两日我抽空与你演练一番。
咱们院里也有几株早开的蜡梅,可先试试如何簪戴。
猜谜一节,我晚间拟几个常见的谜题与你说道说道。”
沈清抬眼,眼中流露出感激与依赖:“谢大姐姐费心。”
沈知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妹之间,何须谢。”
接下来的两日,沈知带着沈清在沈府的小花园里模拟赏梅宴的流程。
园中几株老梅已绽开零星花朵,虽不及梅雪苑的繁盛,却也足够演练。
第一日练的是簪梅。
沈知让丫鬟采了些半开的蜡梅与红梅,在石桌上铺开一方素绢,又将梳妆用的镜匣、发簪、丝带等物摆开。
“簪梅之道,贵在自然灵动。”
沈知拈起一枝红梅,花苞饱满,色泽艳而不俗。
“切忌堆砌过多,反失清雅。”
她让沈清坐在镜前,自己站在身后,边示范边讲解:
“若是双丫髻,可于一侧簪一支,斜斜插入,让花枝自然垂落鬓边。
若是垂鬟,可簪在发髻根部,以发丝半掩,若隐若现。”
沈清看着镜中,沈知的手指灵巧翻飞,不过片刻,那支红梅便妥帖地簪在了她的右鬓。
花枝斜逸,衬得她苍白的小脸添了几分鲜活。
“你自己试试。”
沈知退开一步,将另一支白蜡梅递给她。
沈清接过花枝,指尖触及冰凉花瓣。
她回忆着沈知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花枝往发间插去。
却因不惯用力,不是插得太浅容易掉落,便是插得太深显得呆板。
试了三四次,才勉强簪稳。
沈知并不催促,只在一旁耐心指点:
“角度可再斜些
对,这样便灵动多了。”
她看着镜中妹妹认真练习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二妹妹学得认真,只是那双手,终究因少做这些而略显笨拙。
不过无妨,宴上本就不求拔尖,能妥帖完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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