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离婚不如说分手
过去三年,律所和她的工资都在庄世衍手上。
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倒是帮他实现了财富自由。
钱,是他在婚姻中最大的底气。
庄世衍冷笑一声,用指腹轻轻擦拭唐琪亲自为他戴上的新婚戒:
“经理的位置不好做,下半年集团有一个晋升的资格,我得为唐琪铺好路。”
“不愧是你,都算计好了。但这次情况好像不用,唐琪抢注都抢到饶雪柔前头去了,饶雪柔那么在意这个项目。守着你这么个律师老公,你不怕她”
“抢?”
庄世衍明显对朋友的用词略有不满:“好东西只有在对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出全部价值。这么好的项目给饶雪柔,太可惜了。”
门内,庄世衍的声音字字诛心。
“我会劝她放弃,她最听我的。”
那一瞬,饶雪柔眼中最后一点光彩逐渐暗淡。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握着门把的指间却掐出一道粉红。
有些话没必要再听。
她转身下楼,没有惊动他分毫。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夏日的风吹袭而来,竟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
窝在沙发上,任凭眼角的泪无声流淌。
三年的陪伴,她在他眼里只剩听话这一个优点。
她费尽心思拼命争取的机会,也被他拱手相送。
甚至她应对唐琪嘲讽时自证身份的结婚证都是一团哄她入网的废纸。
心死只在一瞬。
那一刻她不只怨庄世衍将自己耍得团团转,更恨她自降身价的主动示好。
曾经她觉得二百平的家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只要他在,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怕。
现在她却觉得这里空的像囚禁她的监狱,冷冰冰,没有一点人味。
那天晚上,庄世衍如往常一样,不早不晚,赶在夕阳落下之前下班。
但与以往不同。
客厅的灯是暗的。
他神色冷淡,眉心微微皱起。
饶雪柔很少应酬,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就算偶尔下班后团建也会提早发消息来,从没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转动,房门打开。
门口玄关处,一双被踩软踩皱的黑色高跟随意放在门口。
庄世衍趁屋内灯光昏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声音却克制着,关心道:“你回来了?”
“嗯。”
饶雪柔声音平静。
尽管心里波涛翻涌,表面却平静如水,只眼尾带着红。
他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吊顶灯的光晃的饶雪柔眼睛刺痛,她下意识遮,透过指缝,却刚好与他对视。
起初,那双眼冰冷,在发现她正看着自己时,才多了一丝温和。
“晚上吃什么?”
他一面询问,一面走向厨房。
灶台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的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她早上清洁时使用的柠檬洗涤剂的味道。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没为他准备晚饭。
她的异常,他不可能看不出。
看着他站在厨房门前,饶雪柔真希望他能问她一句。
但庄世衍却只是平静的坐在她身旁,将手机调到本地美食排行页面:“偶尔休息一下也好,今晚出去吃。”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瞬间消散。
饶雪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